“你知道十六年吗?就是东江那事。”
佳音侧头看他。
“当时佳音出现后,有人向东江后山祭拜,真的就保下了自己一命。有些人后面去了东江后山,找到了宿山。但是他似乎受伤很严重,用藤蔓把一团黑雾锁着。但是问起缘由,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有人说他失忆了。”
“失忆?”
佳音咂舌,原来客栈那群人还真说对了。
“对,但是他要干什么,自己却很清楚。一个是找佳音,另一个就是青云札记。”
“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说是成神的东西,有人说这能帮他恢复记忆。这就不知道了。”
佳音点点头。
难怪呢,好像没瞧见这人有多恨自己,莫不真是失忆了,和岁灿才不是一条线上的。
“爷爷以前是不是去过东江观?他没准儿见过宿山。”佳音突然想到,又问。
“你怎么知道?”陈存乐看着佳音,“他是去过,二十七年前,你奶奶那事儿,千趾人来那次嘛。但是去了也没用,一刀捅穿肠子,人还是没了。”
佳音闷声,陈存乐以为是她难过了,轻声说:“都过去好多年了。”
“没事儿,陈叔。”
“怎么问起这了,你是说宿山是来找你爷爷的?”
“应该也不是专门来的,只是听到这事情,可能会问问了。陈叔,你客栈里人多,要是听到什么消息,多帮我留意留意。”
“没问题,这我拿手!”
*
居尚义被两人五花大绑绑在了床上,佳音仔细检查后,还丢了几个石头在他的身上。
鹿苑的门一关,佳音叹了口气。陈叔说了再见,人便去竹林了。
佳音要去做下一件事情,识音粉。
这东西没解决前,她是不敢去大绥司的。
这一下午真是兵荒马乱,居尚义被打的事情好像已经传遍了居府。佳音走在路上,已经听到了好多个版本。
天空还算湛蓝,云好像离得很近,罩住太阳,被镶了金边。
*
居尚义看着窗外,那是竹林的方向。
身上的黑色长袍皱成一团,躺在床上太久,已经有些酸痛了。胸口用金线锈了宝相花,这会儿被他的体型撑得很平。
从他的视线中,还能看到在那宝相花上,浮现着一丝隐隐约约的黑雾。
*
走到厨房的时候,遇见了周姨。
她嘴就一直没停,看到佳音就开始倒苦水:“你说赵海不见了就算了,酒庄和旻子林那摊事还得我来弄,怎么这刘河清也消失得一声不吭,厨房的事情我也要管。”
佳音有些心虚,没接话,就说:“周姨,你看见宿山道长了吗?”
“在,就在在屋子里,方才还让人提了好多凉水过去。怎么?”
“没事儿,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他。”
佳音和周姨寒暄几句,便也匆匆往东厢房去了,中途也接了一盆凉水。
这边人少,院子里很干净。
佳音走进去的时候,没见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