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笑了笑。
粉末落在她的身上,没有发出声音。
房间内很安静。陈谢移开视线,把锦囊系好,拍了拍手的灰尘。
“没问题。”
“你说居尚义想杀你,杀你的是谁?有证据吗?”
“您还记得当时的那个石像吗?”佳音说。
陈谢点了点头:“在大绥司。”
“那个石像是居尚义让人自己做的,剩下的材料在赵海房中,居尚义回来后,昨日让刘清河把材料拿走,当时管家周姨也看到过。”
佳音看了眼外面的周姨,衙役把她带了进来。
“昨日。。。是,刘清河去过赵海的院子,当时我和他刚好撞上了。他手里用布包裹着很大的一个包。”
“材料在哪儿?”
佳音指着房背后的窗子:“那个竹林,有一个神像院子,中间有一个兰母娘娘神像,材料在神像前的供台下。刘清河被我抓住了,现在在芙蓉客栈,我陈叔陈存乐看着。”
陈谢让衙役去芙蓉客栈找陈存乐,又对着佳音说:“带我去看看那个材料。”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举着伞向竹林里走去。
泥土铺上了掉落的竹皮,踩在上面嚓嚓作响。雨还没停下,淌湿了裤脚,佳音走在前面带路,绕过几排遮挡的竹林,再次看到那两排的神像,兰母娘娘仍然面带笑意。雨水哗哗地打在周围的神像上,有些青苔被砸到地上,留下一些残留的泥土。
来人震惊地看着这参天的神像,一句话说不出来。
“这。。。。。”神像似乎就是最好的证据,除了居尚义,没人能在这里开辟这样一处地方。
佳音默默走上前去,陈谢看着眼前的供台,功德簿被遮挡完好,没怎么被打湿,但是或许是时间太久了,页面已经泛黄。过往十多年的故事,尽数被涵盖在几页纸上。
“材料在这个下面。”
佳音撩开供台下的红布,旁边的衙役将匣子拿出来,另一位衙役帮忙举着伞挡着,随着材料打开,里面的玉石和赤红颜料露出来,扑鼻而来的味道让众人一顿。陈谢和几位衙役相视一眼,长舒一口气。陈谢把盖子盖上,让他们收拾好。
“这只能说明凶手也许和鹿苑有关系,并不彻底。再等等刘河清吧。”
佳音心里终于舒缓些,又见陈谢转过身,她看着有四五人高的兰母神像说:“若居尚义真的勾结邪神,是什么神呢?”
“我不知道。”佳音摇摇头。
“是王自去信上说的那个神吗?”
“或许吧,当时在坟边他身上弹出一阵黑雾,若非是宿山道长相救,或许我已经死了。”
“宿山道长为什么会在王自去的坟边?”
佳音摇摇头:“或许是察觉到居尚义的异常,所以一直跟着他。”
“你爷爷的事情,无论有没有答案,你都要向前看。”佳音一愣,又听到陈谢说:“都要二十年了。”
佳音没说话。爷爷。。。。王自去,二十年,是什么?他的死亡?是那个神仙?
陈谢没继续说话,默默翻阅着供台上的功德簿。佳音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放空。
突然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众人转过头去,是陈存乐和刘清河。
刘清河被五花大绑,嘴里也塞了东西,两人都没带伞,雨就直啦啦地打在他们的身上,看起来极为狼狈。
陈存乐把布条从他嘴里一扯出,刘清河就开始剧烈咳嗽,咳嗽还没停,就听见他近乎发狂地怒吼:“陈大人,王见月她勾结佳音,残害忠良啊陈大人!”
“昨日管家周姨看见你从赵海院子里出来,拿了一个匣子,是这个吗?”
看见匣子,刘清河却没反应,只有雨水一趟一趟地从他脸上留下,顺着下巴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