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居安不在院子里,佳音松了一口气。
佳音躺在自己的床上。
突然听见脚步声,门吱呀地打开了。
居安带着笑意走进来,后面的丫鬟拎着一大堆东西。
“给我买的!”
“没有。”
佳音的脸色瞬间垮下去。
“谁叫你不陪我出去逛街。”居安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身往她床上那么一躺。
居安轻轻笑两声,听到居安闷在被子里:
“你这被子得换啦,一身土味。”
“哎呀,都没给我买东西还挑挑拣拣。明天你给我换了。”
佳音躺倒居安旁边,双手摊开,右手压在居安的肚子上,惹得居安连忙推开。
“你真烦!”
佳音本想扯扯居安脸上的婴儿肥,谁知居安先行一步,沉默地抱住了自己。
正当佳音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些什么时候的时候,居安成功将她的头发弄得稀乱,最后在佳音的一阵痛骂中站起来说要回去了。
佳音看着居安,她站在床边,屋里的光不算太亮,她笑着看着佳音,眼睛像是被她遮挡的月亮。牙齿很白,这会儿咧着个大嘴,笑得很轻松。
房间里突然很静,两人都没发出声音,居安的表情没怎么动,但就是突然比哭还难看,眼泪就直直地掉下来。
佳音觉得自己也要忍不住哭了,居安默默往外走。
她的身影迅速从窗外闪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应当知道自己去大绥司了。
还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
佳音想。
桌子上留下一点心盒子。
佳音撇开前面乱糟糟的头发,蹦下床,几下打开——是芦田糕。
门没关严实,被风吹开了一道缝隙。
佳音起身关门,回头看见书桌上摆放的纸张。
犹豫片刻,她坐在书桌前。
那是居安的画。
两人在河边的、在学堂的、在春生大道的,槐苑。。。祠堂。。。。山林里。
佳音觉得自己在槐苑待不下去了,逃一样地去了鹿苑。
她躺在侧屋的软榻上。
这天晚上,佳音就没怎么睡着,半夜就下起了大雨。她心理惴惴不安,走到主屋,看着床上的居尚义。
居尚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佳音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重新躺到侧院的躺椅上。
或许是窗户开着,外面的雨声打在屋檐和地上,潮意顺着窗户和石墙爬到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