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恢复了正常,哗哗地垂直浇在她赤裸的后背上。
她咬着下唇,用那把颤抖着却依然娇媚得能滴出水的嗓音,对外面喊了一句:
“……没事。不打紧。”
走廊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外面传来了苏阳闷闷的声音:“要不要我帮你看看撞到哪了?”
“不用!真没事!”
“那你洗完澡出来我给你揉揉——”
“我说了不用!”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之后她又觉得自己太凶了。苏阳是好心。但这好心让她现在想挖个洞钻进地心里去。
她的腰确实撞得不轻,后腰右侧有一块隐隐发青的淤痕,在白皙如凝脂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但她现在不能让苏阳帮她处理。
她需要先把这具该死的身体的该死的生理反应压下去。
那两粒硬挺挺的乳头还翘在胸前,乳肉上被苏阳手臂压到的地方还残留着滚烫的、奇怪的触感记忆。
她站在水柱下,让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打在她还在微微颤抖的躯体上,流过胸前饱满挺翘的双峰,流过细腰,流过肥硕的圆臀,流过修长的双腿。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把从醒来到现在的所有荒谬经历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而走廊里,苏阳正靠着墙壁,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墙面,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咝咝作响的节能灯。
他的眼镜没捡,眼前一片模糊,但大脑里的画面比什么都清晰。
他的右手前臂——那条刚才陷进她乳肉里的手臂——僵直地垂在身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皮肤上残留的触感。
滑腻,温热,柔软到不真实。
他把那只手臂抬起来,低头看着。
小臂外侧的皮肤上还沾着一小片没干的水痕,那是从她身上沾到的。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轻轻握了握拳。
那个动作像是在回忆刚才的触感——空虚的掌心徒劳地模拟陷进去的质感,却什么都抓不到。
他猛地松开了手指,用那只手狠狠地搓了一把自己的脸,把眼镜从地上捡起来戴上,踉踉跄跄地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半瓶。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进入胃里,却完全没有压下他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短裤——还好,他穿的短裤比较宽松,某些不该有的反应被掩盖住了。
但他清楚得很,自己的身体已经再也没办法把浴室里那个女人当成纯粹的兄弟了。
从今天这一刻起,一切都将不再一样。
墙上的时钟滴答响了不知多少下。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林依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苏阳的另一件干净的、最大的浴袍——那浴袍对苏阳来说刚好合身,对她来说却大得像一条拖地的长袍,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了她大片白皙的锁骨、肩膀,以及那道被两团软肉挤出来的幽深乳沟的最上端。
浴袍的腰带在她腰上绕了两圈才勉强系紧,把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勒出了一个更加夸张的纤细弧度。
浴袍的下摆堪堪遮到她的小腿肚,露出一截白皙的、线条优美的小腿和两只赤着的脚丫。
她的头发被一块干毛巾包着,歪歪地堆在头顶,几缕不听话的湿发从毛巾边缘逃出来,贴着白皙的脖颈和耳后。
她的脸被热水蒸得泛着健康的粉色,皮肤水润透亮吹弹可破,连毛孔都像隐形了一样。
但她的表情却是僵硬的、别扭的,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苏阳。
苏阳坐在沙发上,已经把湿衣服换掉了,穿了一件干爽的黑色T恤和灰色家居短裤。
他的头发也吹得半干了,有点乱地搭在额前。
他的膝盖上摊着一本画册,但从林依依出浴室到走到客厅中央这十几秒里,他一页都没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