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又痛又爽啊,万越紧紧咬住牙关。
后续白钰川用全了他的十八般武艺,从筋膜刀到筋膜枪,也算是用真才实学真正证明了他的实力。
等到万越从理疗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被深深地折服了。
“好了,白先生,我同意你做我的理疗师。这个团队里多点中国人,还是挺好的。”
白钰川正整理着他的东西,一片片擦拭和归类所有的工具,修长的手指拂过布袋,将他们一一卷起来。
“我已经是了,你同不同意都是。”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看来这个慢吞吞的理疗师也有欠打的一面,万越也没有跟他计较,回到了巴黎的公寓。
万越推开公寓厚重的木门,将球包随手靠在玄关。穿过安静的客厅,她径直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日光慷慨地铺满整个第六区。近处圣日耳曼德佩教堂古老的罗马式钟楼的石壁,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温润的光泽。教堂钟楼的尖顶的后面,塞纳河毫无保留地展开,像银灰色绸带,将城市轻柔地分成两半。
这个落地窗是万越最爱的设计。
她打了胜仗,而阳光又是那么的好,多么美妙的一天。
万越来到厨房,拿出煎蛋专用的锅。从冰箱里拿出三个鸡蛋,在碗中仔细地打搅。
将锅烧热,保持中小火,万越将黄油丢进去,下入鸡蛋液,轻轻地翻拌,直到底部成型,万越盖上锅盖,让它焖一会。
明扬曾经就在这里教她做这道菜,法国人都称它为欧姆蛋,她吃下来其实跟煎鸡蛋差不多。
“跟你说了要在蛋液里面加盐!”明扬总是这么强调,然而万越总是忘记。
忘记了又如何呢,在最后的成品撒上盐和胡椒不就好了。
分开了又如何呢,她也可以自己给自己煎鸡蛋呀。
她赢得过大满贯,她是东方的玫瑰,她是中国历史上取得最大成就的网球运动员,她可以做所有事情,做到完美。
硬地赛季彻底结束,万越开启了夏训,准备即将到来的红土赛季。
接下来的比赛是斯图加特公开赛,这是女子职业赛中罕见的室内红土场地,有利于她从硬地到红土的过渡。更有意思的是,冠军除了积分和奖金外,传统上还会获得一辆保时捷跑车。因此这一战虽是WTA500的比赛,强度却根本不亚于WTA1000。
为了适应红土场地球速快,弹跳高的特点,马克针对万越的正反手技术细节做出了调整。
万越要尽量在球未完全弹起时击球,击球时给予更多的旋转,尽量使得球过网1。5米以上、落在深区。在练习时出现一两颗浅球没关系,但在赛场上一旦出现,就是白白为对手送去一分。
她又开始打红土了啊,距离上次一次在红土场取得好成绩,已经过去三年了。
这个赛季,她能做到吗。
她曾是红土场的女王,她曾经可以利落地在场地的任意一个位置轻松完成任何一个击球选择,但是现在,她做不到了。
她双脚不听使唤,在关键分上频频失误。
她甚至开始频繁的做梦,梦见自己在罗兰加洛斯的中央球场上,一直发双误,整局整局的双误。全场响起嘘声,有观众用中文向她吼道:“别打了,回家吧。”
梦里的万越在场上默默地收拾东西,正准备离开时,有一个人冲上来给了她一耳光。
万越定睛一看,那是十八岁的她自己。
穿着威尔逊给她定制的网球裙,姣好的面容,一双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手掌悬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