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拿的是逆袭的剧本,和她们怎么会一样呢。
万越狠狠咬下一口猪肘。
“我们下一场比赛是什么,马德里?”万越对马克问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万越对他愈发信任。
“下周,4月21日,马德里公开赛?,WTA1000赛,有信心吗?”
“当然,没准又可以和克里斯提娜交手了。”
一行四人说笑间将整桌盛宴扫荡一空,带着一后备箱的纪念品回到了巴黎,备战接下来的赛事。
对网球运动员来说,一年365天,被划分为四个赛季,时间又被20余场公开赛切割开来。成了训练、休息、比赛的单项循环。
然而等万越真正回到训练场,真正站在红土场地时,心中还是难免紧张。
1000赛啊,那可是1000赛。
ATP球员兵家必争的积分,数以百万计的奖金,万越整个网球生涯1000赛冠军不过6座。
在刚刚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万越醉心于那些不着调的吹捧和光环,一心只打1000赛,放弃了很多更好拿积分的250和500赛事。经过了数轮一轮游之后,竟是连1000赛的门槛都摸不到。
本来都打算认命了,而如今,命运竟然又让她站上这赛场。
她尽量将这些感慨抛之脑后,视线聚焦于眼前的一个个小球。赛场上,球员必须保持绝对的专注,专注到要看清击球瞬间,每一颗因为惯性滞留在空中的小沙粒。
天早已黑了。
邻近球场的灯一盏一盏关闭,独留万越头顶这几盏,这个倔强的身影,一点点把汗水浇灌在这片红土场地。
一天的训练结束,她洗了个澡,回到休息室,清理鞋子里的砂土。
白钰川早已等待在这里,准备为她做例行的按摩。
“来吧。”万越准备完毕,脸朝下躺在按摩床上。
白钰川温暖的大手摁在背上,为她放松着。
“你太紧绷了。”白钰川说道。
“我知道。”万越以为他说的是肌肉。
“你知道怎么样通过按摩评估一个人的运动天赋吗?”
万越此刻被按到背阔肌的痛楚,闷哼一声。
“我听给吕小军做过按摩的同行说,他的肌肉,硬的时候像块铁,软的时候像水。”
“这么神奇?”
“能刚能柔,这就是运动的顶级天赋。”
“那我呢?”万越好奇的撑起上半身,侧过脸来看他。
白钰川轻轻托住她悬空的头,慢慢放回按摩床的凹槽里,才缓缓开口。
“你嘛,太紧绷了,放松不下来。”
“我已经很放松了,我现在一点受力都没有,像浮在云朵上一样。”万越笑着狡辩道。
白钰川又拿来一把椅子,坐在万越的一旁,揉搓起万越酸胀的手臂和肩膀,掌心的温度传导到皮肤,痒痒的。
“你觉得你放松了,但是没有。其实你并不了解你的身体,就像有些人认为自己使出了全力,但从神经募集的角度说,他可以爆发出更大的力量一样。”
“从我这么多年的理疗经验来看,身体的状态,往往反映这个人的性格。”
白钰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万越被白钰川虚虚握住的手臂猛地一紧,感觉自己心跳得好快。
“一个人沉闷、紧张、敏感那么她的肌肉就更紧绷,无法放松。万越,你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怎么发泄?”
怎么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