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陈情头晕目眩,轻轻地咽了口唾沫,嗓子像是被刀割般疼痛。
他的头好像枕着什么东西,软硬适中,面前是一堵会发热的、凹凸不平的墙,很暖,还能闻到河草的淡淡清香,与之前在银雪里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景象。
双臂此刻微微弯着,他伸出手掌在墙面上摸了摸,竟然摸到了个令他面红耳赤的东西!
陈情睫毛轻轻震颤,发现被墙面阻挡住睁不开眼,他吓得连连往后退,“嗯……”
映入眼帘的是宽厚的胸膛,玉白色胸肌线条清浅柔和,那点茱萸便缀在微隆的胸肌上,是极淡的粉色,像雪地里落了一瓣早樱。
美中不足的是,多了一道云朵状的伤疤。
那胸膛正在剧烈起伏,从头顶上方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尾音微微发颤,却故作镇定:“哥哥,手感还……还不错吗?”
陈情的大脑“嗡”的一声,他猛地抬头,对上陆争琉那双温润的眸子。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小时候他经常会抱着陆争琉睡觉,但男儿长大啦,总归是不如小时候的,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还还…还不错,你这是?”
陆争琉的脸从下巴尖一路红到耳根,又红到脖子,最后连锁骨都泛起了粉色。
最后,他腼腆的摸了摸脸颊,叽里咕噜的解释了一大堆,“别误会,你发烧了,一会儿念叨着热,一会念叨着冷,我随身携带的火柴用光了,山洞外面又下着鹅毛大雪,我怕你落下病根难受,只能用身体暖你,实在是唐突了……”
唐突,怎么说话这么有诗意了?
陈情又咽了口唾沫,果真是难受极了,他的目光向下移,发现有些雾蒙蒙的,陆争琉的衣服正披在两人身上,他墨黑色的头发也散落在干草上,自己确实穿戴整齐的样子,头又有些晕乎乎的,正用手扶着干草想要坐起来,忽然山洞口外飘来一阵冷冽的寒风,身体又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想要向陆争琉靠近。
也许是注意到陈情被冻到了,陆争琉便把身上盖的衣服完完全全披在他身上,“你…你怎么不说话了?”
陈情揉了揉脑袋,“头疼,你怎么全都给我盖,你不冷吗?”
他又把衣服重新盖到了二人中间,贴着陆争琉的胸膛,反正兄弟之间挤一挤取暖,这也没什么的。
头痛得要死,迷迷糊糊中,陆争琉的臂弯好像又递到他的脑袋下面,陈情盯着他的眼睛看,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又揉了揉眼睛,“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了……嗯?我记得我们不是死了吗?怎么在山洞里面?”
他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陆争琉看,细长浓密的睫毛怎么有好多重影,亮晶晶的眼睛怎么在散光?
近视又回到刚来的时候了!
陆争琉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山洞口漂泊的雪花。
他不敢信拼命护下的陈情也死了,眼里有泪光在闪烁,“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个山洞里,哥哥还发着烧,不是哥哥背着我走到这里的吗,你怎么也……”
陈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陆争琉解释了一边,发现小内裤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陆争琉问:“那他们去了哪里?”
陈情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但他们没有死,绝对是系统让他们重生的,不然他的六百度近视怎么又回来了?
系统还是没有出现,陈情也不想再管这件事,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陆争琉的脸看,慢慢地他眼眶变得湿润,发烧头晕本就容易让眼球发胀,裸眼视力现在可能在七百度左右,为了能看清楚陆争琉的脸,他只能把自己的头再往上移,呼吸近在咫尺,眼角一滴泪滑落,流到陆争琉的臂弯上。
陆争琉的身体就像火炉一样,散发着热气。
他捧起陆争琉的脸仔细看了看,先是摸了摸眼眶,“眼睛跟小时候不大一样,现在变得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