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鸿景不答,飞踢一脚。
黑衣蒙面人仰面摔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五人中三人伤了。
大雨越下越大。
周、宁二人将沈在民围在中间,警惕地望着其余两人,蓄势待发。
为首的一声令下,五人齐齐逃走。
沈在民见五人逃走,支撑不住,晕厥在地。
周安道:“快送他去医馆!”
宁鸿景将剑交给周安,扛起沈在民,道:“去六尺巷,那儿有我熟识的大夫。”
三人急匆匆向医馆跑去。
雨大,烛火不能存。
黑压压的街头巷尾中,宁鸿景摸黑找到一处院落。
周安刚想敲门,宁鸿景就将沈在民扔进篱笆内。
周安了然,单手撑篱笆,翻进院落中。
宁鸿景拉起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沈在民,奔向雨夜里唯一的一盏烛火中。
满院的泥泞,泥点溅到两人腿脚上。
宁鸿景径直推开大门,屋内一位一袭灰衣的大夫正在施针。那人瘫在木床上,表情痴愣。
大夫瞥了他三人一眼,道:“一炷香后我再去治他。你们先去后院庖厨用火折子生一盆火。”
宁鸿景正要去,周安揽住他,认真道:“我去吧!你先在这看着沈……公子。”
周安转身投入黑夜中。
柴堆上盖着油布。周安抽出几根柴,又取了火折子,生了一盆火。
她端着火盆,将要进屋时,特意将鞋上泥土刮在裸露的石头尖上。
室内,烛光昏暗。
单薄的纸窗拦不住淅沥雨声。
大夫已经在诊治沈在民了,见周安进来,示意她将火盆放在沈在民身旁。
他疲惫道:“这人没什么事。身上都是些外伤。想来只是雨夜着凉,筋疲力尽罢了。过会儿就会醒来。”
说罢,他将一块纱布蒙在脸上,躺在摇椅上,沉沉睡去。
周安惊讶地望向宁鸿景,宁鸿景道:“师姐也想睡觉吗?”
周安思索了会,道:“是有点困了。我先睡,你等会叫我起来,你再睡会。”
“好。”宁鸿景道。
周安是被一声声痴情的呼唤叫醒的。
初时,她感到身处云雾中,不知所唤何人。直到看见宁鸿景的脸,她才彻底清醒。
是沈在民的梦中呓语。
南歧单手支颐,神情涣散。宁鸿景倒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周安细细听来。
“婺女、婺女、我心所属,莫急莫离。婺女!等等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