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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科实操（第3页）

老葛自己也愣住了，糖还含在嘴里，忘了嚼。胳膊抬起来，先用右手扶着，后来撒下右手，越举越高，举过头顶。

看热闹的差役哄一声叫好，叫考官一记眼刀瞪了回去，那胳膊还举着，迎着两年之后的朝阳，当了几年的东西，从老天爷那再讨回来了。

她就是那老天爷啊！

老医士上前验看，亲手把那条胳膊前后轮了好几圈，活动自如。他又勾了一道，笔压的重，墨水渗出纸背。头一遭，头一遭见，行医这么久以来，陈伤接这么干脆，真是头一回见。

他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宋盈川。

老葛不胜感激，紧紧握上她的手：“姑娘好手法。”

宋盈川抽回手，拱了拱：“多谢夸奖了。”

廊下高桌，监考位。

从认药那科起，闻山看着的从头到尾只有那双手，摸药的手，悬腕拟方的手，到了正骨这一场，那手摸肩的次序，先哼后接的拍子，还有那副神色的从容。

八年前，疫棚。一个摔断腿的娃儿，哭的撕心，一个老人，也是这样的手法，这样的习惯，咔的一声，娃儿就不哭了。

他想到这儿，笔尖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名录翻到那一页，页上记着姓名，年岁，籍贯，最末一栏是保人。

豆腐坊刘氏，栏底下另有一行小注：白身。他的手指在那抚了一下，蘸墨，在她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画完接着往下看，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大人，正骨一场，可要另录评语？”费吏目在旁边低声道。

“照实记。”

“拟榜，今夜可成？”

“回大人，今夜拟成，明早贴榜。”

末了卷匣收起，抬到廊下，费吏目逐匣贴签，念一样，封一样：“女医科实操，存档。”

出了院署，天依旧阴沉沉的，老葛追出来，从怀里掏出钱袋子：“姑娘，诊金。”

“这是考题，不另收。”她摆手示意拒绝。

“那、那我下回伤着，还找你！”

“呸，你这胳膊好歹是才接上的。”她拍了一下他的掌心。

老葛笑出一口黄牙，作揖走了。

门内，乔若蘅抱着书从另一头走过来，两人错身，她的脚步不停，撂下一句。

“三科，别叫我等急了。”她拐过门洞。

回到槐树巷，周大娘在门口剥豆子见她就问：“考完了？”

“考完了。里头考接骨。”她回应一声。

“哎哟，大姑娘要进宫当差嘞！好！有出息！”豆子往盆里一撇，说什么今晚都要好好庆祝一下。

宋盈川含笑被大娘带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