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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医科笔试（第3页）

乔若蘅坐回去，把卷子铺平，从头检查，检查第二遍，背又直了起来，脸上的锋芒淡了些。

香快燃尽了，廊下有人嘴唇一动一动，数自己写到哪儿了。

二百六，二百六十几，不出声，光动嘴。

梆子响，一个时辰到。

“收卷。”

末一味，没药。名字听着丧气，药却金贵的很。

宋盈川写完最后一味，搁笔。

收卷收到她这儿，费吏目翻了两页，三百味一味不差，字迹整齐，挑不出错。他手指顿了一下，把卷子隔着桌角折了一道印，单独压在最上头。

“卷子收了，成不成，等榜。”

产婆的卷子缺了四十多味药来不及写，她双手把卷捧过去，手止不住的抖。费吏目看都不看，搁进了散捆里。

出了夹道，日头落了不少，外头等信儿的婆子们一拥而上，问考的什么，问难不难，一个女孩挤到她面前：“姐姐，你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头哎。”

“抬头做什么？药又不会飞。”她疑惑的问道。

女孩也不恼：“那手酸不酸？”

“酸。”她边点头边甩手腕，“写的都是老熟人，不亏。”

乔若蘅抱着书从她身边经过，停了下来。

“你，没有停顿过。”她又补了一句，“依我……榜上见。”

说完她把折角的书往怀里一拢。

人群渐渐散去，宋盈川把半块米糕就这落下的日头吃完。

回到槐树巷，周大娘在巷口张望，手里捧着一万小米粥，看到她回来立马迎了上去：“考完了？饿不饿？”

“大娘我不饿。”她说着举起吃完米糕只剩的叶包，“砚台欺生，别的不欺。”

“什么砚台？回头大娘给你买块好墨！”

宫墙那头的日头落下去，值房点了灯。费吏目亲自呈上今日的场册：考生一百一十六，交卷一百一十四，有保者一百零五，白身十一，题目，场规，时辰，记得清清楚楚。

闻山一页一页翻。

“场地，怎么在御药房外？”

“回大人，南廊堆着新到的药材，腾不开。”费吏目躬身，“下不为例。”

“嗯。”

费吏目退出去，门帘落下。

闻山翻到收卷，卷册分两摞，有保人的，贴签密封，白身的，散捆压底，散捆那摞最上头一卷，角上折了道印。

他看着，把散捆那摞拉到眼前，一卷一卷，亲手贴签，签上写着：女医科笔试，存档。

贴完，整整齐齐放进柜子，落了锁。

“陈皮！”

“哎！”

“拟榜，几时。”

陈皮苦着脸：“先生说了，阅卷归吏目厅，小的哪知道几时啊。”

“嗯。”闻山低着头继续写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