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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榜（第2页）

“乔首席。”

“实操第三，你的正骨，我拿不来，那日认药，连陈皮的年头都能叫你摸出来。”她看着榜，一字一句说道。

“依我，进了这道门，比的就是谁走得远，次席跟首席，往后我们一层一层见。”

话虽直接锋利，却也说的不错，宋盈川点头：“一层一层见。”

乔若蘅又把她的名字念了一遍：“好名字。盈川，是家里的意思？”

“是的，首席的名字也好，蘅，是杜蘅的蘅？”

“依你呢。”

两人都没接下去，人堆后头有人喊：“乔家老爷子来了！”

一个男人分开人群走过来，袍子的料子极好，一看就是京城大户人家出身。他先冲榜拱手，再向女儿点点头，目光落在宋盈川身上，从头看到尾。

“这位就是宋姑娘？听闻是摆摊出身？”

她行了一礼：“摆摊许久，手艺是家传的。”

“家传好，家传好，小女顽劣，往后同衙当差，还要姑娘多担待。”乔父笑得客气。

乔若蘅躬身：“爹。”

“回家说。”乔父侧身让路，父女两往外走。声音低下去。

宋盈川站在原地，风把半句话送了过来。

“……次席的份额，本就不该给白身。”

“嘘。”乔父声音压低，“这话也是你能说的？叫院里那位大人听见该如何？”

她把手里的糖纸摊在掌心，折的方方正正，塞进袖袋。

“乔姑娘，慢走。”她朝那父女的背影说了一句。

日头朝西，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还未散去，榜末另有一行小字：新任女医士二员，四月初二辰时入院。

乔家的宅子在城东，门口的石狮子倒是气派，乔父进门先翻门房手里的拜帖，帖子排成一小沓，他一张一张看落款，看到吏目厅费，指头在帖子上敲了敲，收进了袖袋。

进了书房，乔若蘅把书一摞一摞往案上放，《证类本草》、《汤液本草》、《儒门事亲》，页脚全是折痕，没有一本是新的。

乔父跟进来，伸手就要替她整理。

“别动我的书。”

他手悬在半空，闻言缩了回去。

“首席是你自己考下来的，爹没帮上一分。”乔父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声音放软道。

“我知道。”

“可外头的嘴，你也清楚是怎么长的，白身拿个次席，人人说她凭本事，我儿那个首席，人人说恩荫，这口锅，你背不背？”乔父往前凑了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