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进榜（第3页）

乔若蘅把一本《儒门亲事》插进书架里，动作缓慢。

“所以才要考给他们看，闲话堵不住，榜文堵得住，我问心无愧。”她执拗道。

“榜文堵得今日，堵着往后？院子里的人情往来，你得走，院使戚大人那边，年节的消息不能断，这些年爹给你铺的——”

“年礼我自己递，爹，你的路是你的，我的卷子人生是我的。”乔若涵把书架拍实，打断了父亲。

乔父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走了，留下一句话：“那宋家丫头，正骨是真有功夫，你防着些，也别得罪太狠。”

门合上了。

乔若蘅在书案前坐下，把明日要带的东西一样一样清点，在纸上写着：一，认全西库药材，二，认全东库药材，三，背太医院衙署则例。

临熄灯，她翻了一页折角的书，再接着看下去。

窗外天黑透了，城东这一片，就数乔家灯灭的最晚。

太医院，西跨院。

放榜这日，院里好些人溜出去看榜，闻山没去。

案上的公务要批，晚饭前，他提着灯过去看了一眼，院门虚掩，一推，蛛网先糊上他半边袖子，窗户纸破了洞，风一过呜呜的响，灶房的水缸见了底，缸底还有一层泥，里间倒好一些，案上留着前任库丁的半盒墨，干得裂了纹。

“就是这？”

“回大人，吏目厅拨的，说是、说是先将就着。”陈皮打了个喷嚏。

闻山伸手按了按桌面，桌面摇晃起来。

……

“明日叫木匠。”

“哎……哎？”陈皮愣了，“库里的物件不是不给外院添置吗？”

“桌子塌了砸着人，照例要修，窗纸，一并，要快。别叫人等。”闻山把灯举高了些，照见墙角一堆碎瓦。

“等谁啊？”

闻山没应。

差役追进来：“大人，女医科明早入院，礼数是照男医士的，还是……”

“照例，缸里的水，明早叫人挑满。”

差役还想问照哪门子的例，闻山已经离开了。

回到值房，案上搁着一个包袱，是陈皮晌午从裁缝铺取回来的，打开是两件衣裳，女式的两件，袖口裁得窄，说是宫里的新款式。

宋盈川息了灯，与太医院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