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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院（第2页）

“荣姑姑。”她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地加了一句，说完就走。

宋盈川跟上：“荣姑姑，太医院可否有什么规矩，劳烦姑姑讲解一二。”

荣姑姑往前走着，一句一顿，节奏把握得很好：“每晚灯火有定数，每房一只腊，添要领，领要记档，药房那条道，女医科不走，绕西夹道。”

“还有，见女眷要隔帘，问病不出声，帘子出了一声响，都是你的错。”

“记下了。”宋盈川默默记着。

荣姑姑语重心长地点提了一句：“记规矩可要比记药名要紧，药名记错了，先治坏的是别人，规矩要是记错了，先坏的，就是自己了。”

宋盈川沉默着不说话，这句话说着是为她好，可总琢磨着不对劲，行医难道不是以病人为先吗？

她不敢苟同，却也记下了规矩。

去西跨院要下一段台阶，荣姑姑在前头走着忽然问了一嘴：“师承哪位？”

这副样子，没有大户人家的操持与人际关系，也能过了这太医院的考核，那就是有名人师父教导出来的孩子。

“荣姑姑，是家中祖父教导的。”

荣姑姑诧异道：“祖上开药铺的？”

“哎荣姑姑，院子里烧灶走的哪条沟，回头我烧了水，别走了别家的道。”宋盈川岔开了话题。

荣姑姑站住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宋盈川琢磨不出来什么东西，很快又转了回去：“后院东渠。”

荣姑姑也识相地没有再问。

西跨院的院门开着。

宋盈川进院先转了一圈，窗纸一看就是新糊的，还有浆糊味在空气中萦绕，水缸的水是满的，地面似乎也被清扫了一遍。

“这院子，是特意打理过的？”

荣姑姑早已离去，旁边的差役回道：“回宋医士，屋子是吏目厅拨的，木匠是院里派来的。”

“哦。”她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细节，比如之前遇到的院判，他叫什么名字。

差役退下，整个院子就剩她一个人，她进了屋，先放好东西，掏出太医院服看了看。

私改院服有错没？就改一下袖口，应该没事吧，不然有点东西都没处装。

很好，说服了自己，她掏出针线盒，把袖口改大了一些，在内侧多缝了一个袋子，针线在衣裳穿梭着，非常熟练地就完成了。

改好之后她看了看，与原先并没有多大的差别。

穿上身，右手伸进左袖子试了试，能把糖装进去再抽出来，这就算改好了。

今日似乎就报个道，没有安排其他的事，宋盈川只好问了一嘴，说明日开始安排课程，主要是礼方面的。

她起身出门四处逛逛，太医院的院子分了三层，前院分了大堂，一般是升堂问责的地方，仪门靠礼制过门，大门也在前院，是外直请脉惠民药堂巡诊出入的地方。

她们都是在东华门进的太医院，中院设了夹道，与诸科值房隔开，这里直属院判的管辖，一道门，一张案桌，教习课隔案而坐。

东侧旁边就是值房，也是药政房，采买药库签批都在这里，向西继续走，是一个值房群，有御医十名，吏目三十人，此刻他们有的正在出诊，有的吏目在排班，有的吏目在档案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