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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成了（第2页）

派去问的小吏回来。学着一板一眼的官腔，把那几个字学得磕磕绊绊：“照常当值。”

申时，各房当值的单子贴在吏目厅外的墙上，宋盈川从头看到尾，西库的，东库的，跟车采买的，抄档的一串名字。

末尾单起一行写着她的名字：另议。

？

另议是怎么议？

“另议是何意？”她直接去问了书吏。

书吏回答得滴水不漏：“新例未下，值次暂缓，宋医士安心候着。”

“候到几时？”

“候到章程下来。”

她点点头，出来了，日头西斜着，她站在单子底下抬头看了一眼，问到这份上，再问就是讨了。

她看着单子上乔若蘅的名字后头也分配的当值。

心里五味杂陈。

她又抬了抬头，看着天空把涩意压下去。

酉时，她绕着西库外墙走了一圈，往门缝里瞅了一眼，柜影东倒西歪，批号的纸条卷着边，地上有扫过的痕迹，扫得很潦草。

她在心里把活估算了一下，一共三十六个柜子，一夜的时间挤挤出来，能成。

只是夜里的库房当日谁值守？

戌时，宋盈川去寻了齐老爹。

齐耳，守西库几十年，夜夜睡库房外的耳房，腿不行，走路都是拖着腿走的。耳房里一盏油灯，一张铺盖，门后立着秤，这是他吃饭的家伙。

宋盈川一手领着个布包，灶上热的粗盐，成本才几文钱，盐袋塞进他手里。

“齐爷，粗盐炒热的，敷膝盖窝，您这腿下楼时总会痛吧？”她塞着盐，假装不经意问了一嘴。

“你这娃娃，怎知道的？”齐耳看着她好奇问道。

她蹲下去，自己膝盖先响了一声，她没在意，伸手扶向他的腿，先摸髌骨，再摸膝眼，顺着细的往下捋。

“卡在这儿了，老寒腿带劳损，盐袋一天两回，再教您一两个动作，睡前做就好。”

她抬眼看着齐耳，语气认真有理。

“第一个动作，坐在炕沿，腿伸直了，脚尖往回勾，勾十下。第二个动作，拿拳头捶膝眼，握拳，不要拿掌拍。”

齐耳坐在床沿，边听边做着：“嘶，这么一勾，倒真松快不少，小娃娃有真本事啊。”

他低头看着宋盈川，看完长出一口气：“娃娃，要进库房？”

“嗯。”她站起身，低了低头。

“三十六个柜子，我一夜，盘完。”

齐耳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又看向她腰上的铜牌上：“老爹我守了几十年库房，日子久的都记不清了，真是头一回遇到有医士要进夜库啊。”

“您要为难，就当没这回事。”她把腰上的铜牌解下来，搁在他手边，“铜牌压您这儿，出了事我担着，跟您不相干。”

她就要往门外走去。

齐耳把铜牌推了回去：“牌子拿回去，怎随便就摘下来。”

说完指了指耳房墙角挂的一盏灯笼：“后半夜，角门给你留着，库里的东西一钱一物都有记账，你只管盘，动不得的一根草。”

“多大会儿。”他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