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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不得不这么做（第1页）

三天后。

金銮大殿庄严肃穆，鎏金烛台燃着明明晃晃的烛火，光线落满朱红立柱，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殿下，衣袍绶带层层叠叠。徐父迈步出列，躬身启奏，提议放宽女科报考的规制：若是家中长辈百般阻挠，心怀志向的女子亦可自行递交文书参与科考，得以施展抱负，为国效力。

话音刚落，国子司业当即跨步出列，衣袖带起一阵微风，出言高声驳斥。

“回禀陛下，徐大人身为大理寺少卿，执掌刑狱，何故插手科举要务？”

徐父冷哼一声，目光直视对方，语气沉稳有力。

“不久之前，陛下已然下旨，命我大理寺监察科考的安危隐患。况且科考乃是国之重事，殿内众臣皆有进言之责，并非唯有礼部官员才能够议论科举。”

两方言辞交锋，殿下文武顿时议论四起，嘈杂的人声在空旷殿宇间来回回荡。高居龙椅之上的皇帝抬手，沉声开口，压下纷乱的争辩。

“好了，诸位卿家，就此静言。”

“朕倒认为徐大人此番提议颇有道理。女科乃是先帝开设，理当让天下有志的女子，皆有机会赴考，得以施展胸中抱负。”

“自今日起，女科报考规制予以放宽。”

圣旨敲定，新政即刻推行。

春阳普照京城，城门的青灰墙砖之下，差役将告示一张张张贴妥当。往来行人摩肩接踵，酒楼门口也贴上誊写好的文书，过往百姓纷纷驻足围看，指指点点传阅这一道新政令。

得知消息，凌凝纾坐在窗前，檐下春风吹动帘幔，她捏着消息笺纸，心中大喜，重重一块心病终于落下。她心里清楚，是徐念替自己扫清了横亘在科考路上最大的阻碍。不止世家闺秀，许许多多胸怀理想的平民女子，也凭借这条新政，可以毫无阻碍报名参加秋闱乡试。

另一边，沈清的院落里，廊下树影斑驳。这些日子她一直在苦苦筹谋，四下寻觅，始终找不到能够构陷徐念的合适机会。

距离秋闱开考尚余半月，学馆书房窗明几净，墨香弥漫。授课的两位夫子讲完课业，特意送来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预祝她秋闱可以斩获佳绩。

接过礼物的那一瞬，沈清面上漾起欢喜的神色，心底却骤然抓住了可乘之机。她看向面前的夫子，轻声发问：“夫子，不知另一位夫子，是否也会为徐小姐准备应试贺礼？”

那名夫子一边整理案上散乱书卷，一边作答：“自然会有，这份贺礼，本就是我与另一位夫子一同筹备。”

“多谢夫子。学生便先行告退。”

沈清向夫子敛衽行礼，转身离开学馆。

回到自家院落，屋内窗纱半掩，光线柔和地洒在桌案。她立刻唤来贴身婢女，压低声音，细细交代了一桩差事。

婢女领下吩咐，垂首退出门外，并没有返回自己住处，反倒寻了个由头，顺着回廊中途悄然离开。

屋中只剩沈清一人，烛火轻轻摇曳。她走到书案前，取出一只中空的笔盒，盒身内部留有缝隙，恰好可以藏匿细碎纸条。指尖缓缓抚过冰凉的木盒外壁，眼底掠过一丝挣扎与愧色，口中喃喃低语。

“徐念，对不住，我不得不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