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药草清单（第2页）

月关把扇子一合，摩挲着下巴：“那你这里面全是传闻啊，真实性不可考。要我说，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奇茸通天菊，这是我的武魂我最了解了。”

他说得对。沈归却没法反驳。

“你这像是偷看过答案。”月关笑，“偏偏还不知道人家解题过程。”

沈归抬头：“甚至答案也不一定是真答案。”

“呦，终于想明白了？”

“刚刚。”

月关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所以压力不要这么大，把任务分配给大家，我们一起去找资料和研究。你姐姐总会好起来的。”

沈归未说话，只是低头重新誊抄药材清单。她这次把每一项分成了三栏：亲眼所见、资料推断、尚未确认。原本那些笃定的“可用”“不可用”，也大多改成了“待验”。

“老师。”

“嗯？”

“如果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呢？”

“什么合适的？”

“解决姐姐毒素的办法。”

比比东抬眸。

沈归握着笔，指节上全是墨。她大概自己都没有发现，问这句话时声音比平日低沉了许多。

“那就继续找。”比比东道。

“如果找很久？”

“那就找很久。”

“可她的毒会越来越——”

“沈归。”

比比东打断她，“你姐姐现在只是毒性波动，没有到生死关头。”

“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这不是你的错。”她将名单放回沈归面前，“不知道，就去查。查不到，就让大家一起去查，你是我的亲传弟子，我们这边有很多研究专家、学者可用，不要只苛责自己。”

沈归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月关在旁边忽然道：“还有，你这孩子也别把你爷爷当傻子啊。”

沈归茫然抬头。

“碧磷蛇是独孤家的武魂，你爷爷修炼几十年。你前世见过的什么学者再有本事，论自己中毒的经验，总不能比毒斗罗本人多吧？”

“……”

很有道理。

沈归心想，“我真是钻牛角尖糊涂了”。第一世她习惯了一个人找答案。没有家族传承，没有老师，也没有谁能帮她出主意。久而久之，她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向自己苛求——记忆里有没有，书里有没有，自己能不能想出来。

这一世明明不一样。

独孤博还活着。

月关就在她面前。

比比东也在。

她根本不需要独自去解决问题！

月关当场笑出声“你连一百年后的事都记得，偏偏能忘这个？”

沈归耳朵有点热：“会忘。”

比比东没有笑她，只将一块湿帕递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