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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考前兆（第3页）

“是因为我相信您会自己出来。”

话落以后，石阶上很静。

沈归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低头把记录纸理齐。

她没有补一句“我不担心”，因为她分明担心；也没有保证自己绝不干预，只把强制唤醒的底线暗暗记在本上——只要超过十二个时辰无回应，或罗刹气息越过门槛，我就破门。

信任不是什么都不做，也不是全部替对方去做。

比比东看了那条“底线”许久，最终在旁边落下自己的魂力印记用于魂力联系。

当天傍晚，沈归回了一趟独孤家。

她没有说神考，只告诉独孤雁自己可能要在地下守一夜。姐姐正趴在窗边晾头发，听完立刻从抽屉里翻出一只软垫塞给她。

“石头地上冷。”

“我有魂力。”

“魂力能让屁股不硌吗？”

沈归：“……”

这话极有道理。

她最后还是抱着软垫回了武魂城。比比东看见时沉默许久，月关则笑得差点扶墙。沈归面无表情地把软垫铺到门边：“姐姐给的。”

比比东移开视线：“挺好。”

她大概也在忍笑。

进入时间定在次日的子时。

沈归和月关在门外设三重观察阵，鬼魅守住整条地下通道。比比东换下长袍，穿便于武魂附体的黑紫战衣，长发高束，精神免疫头骨与死亡领域都维持在随时可用的状态。

临进门前，沈归把一枚计时用的银沙漏放到门槛外。

“十二个时辰。”她提醒。

“记得。”

“如果听见罗刹的声音，不要回答它的问题。”

“还有？”

沈归张了张口，似乎有很多话。最后她只将提灯往门边挪近一些，让光能照到比比东回来时落脚的地方。

“我在外面。”

她说完便在沙漏旁坐下，背靠冰冷石墙，把记录板平放到膝上。姿势并不舒服，却像已经打定主意要在那里守到门重新打开。

比比东没有说好，也没有让她回去睡。她迈进暗光，石门在身后缓慢合拢。

最后一道灯影消失前，黑银神纹从门上爬到她脚下。四周随即沉入一片没有边界的灰暗，成百上千道声音从看不见的地方涌来。

最先贴近她耳边的，是一个年幼的声音。

“教皇冕下，”它小声问，“您记得我叫什么吗？”

灰雾随这一问贴上她的鞋面，冰冷得像一只没有温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