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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蛛皇（第2页）

“第三轮会进心脉，”沈归又说，“不要走主脉，从第六环空间节点绕。”

比比东眉心狠狠一跳。

她照做以后，那股红色魂力果然在第三次循环时突然转向，恰好被空间节点截住。连月关都沉默下来。魂环冲击尚可由经验估计，可具体到第几轮、哪一条经脉、如何借噬魂蛛皇第六环卸力，不是翻过几份魂兽档案便能知道的。

沈归自己也知道，她顺嘴了说得太快了。那些判断不是推演。第一世里，她曾在另一个身体中一次次调动这套武魂，熟悉到魂力刚起，她便知道下一步会往哪里去。哪怕这一世的魂环配置已经改变，有些属于武魂本身的习惯仍刻在她记忆里。

第四轮冲击到来前，比比东忽然睁开眼。

紫色眼眸被魂力逼出血丝，视线却准确落在沈归脸上。

“右腰？”她问。

沈归怔了一下，照魂镜中红光已经偏斜。她立刻点头：“对，右腰。会向左腿落。”

比比东没有继续追问，重新闭眼引导魂力。

天色从午后沉到深夜。

月关在外层升起隔绝气息的花阵，鬼魅轮换巡查，执事队把柔骨兔遗体与战斗痕迹按规封存。沈归一直坐在溪边，嗓音报到后来已有些发涩。新护腕被水浸透，胡列娜留下的斜针脚却没有散。

最后一轮魂力归位时，噬魂蛛皇七枚魂环同时亮起。

第七枚红环沉稳地嵌在最外侧，武魂真身在比比东身后完整展开。庞大蛛躯没有过去那般滞重，只轻轻一错，便从原位消失，在数丈外留下尚未散尽的虚影。

比比东睁开眼，先抬手擦掉唇边干涸的血。

“成了。”沈归的声音也哑了，却终于松下一口气。

“水。”

她愣了愣，赶紧去拿水囊。比比东喝了两口，没有像从前那样把疼痛一概略过，只靠着断树缓了一会儿：“头疼，右侧经脉有灼痛。能处理。”

沈归听见这个熟悉的发言顺序，紧绷一夜的嘴角轻轻动了下：“嗯。先回营地，左腿骨的吸收也不急。”

月关把封存魂骨的匣子送来时，晨光刚越过林梢。他的金发被露水打湿几缕，脸上也没有平日那点似笑非笑的从容。

他确认比比东能自行行走，才把匣子交给鬼魅，转身按住沈归肩膀。“你也回去。”

“我没受伤。”

“嗓子眼里都快只剩气儿了，还逞什么能呀。”月关把水囊塞回她手里，“冕下要是现在再来一轮，你这副声音报方向，冕下都听不清楚，准得都得走错了。”

沈归想说魂环已经稳定，不会再来一轮了，张口却只发出一点沙哑的音节。

比比东从前面回头，淡淡看她一眼。她只好捧起水囊，老老实实喝了半袋。

营地没有庆功宴。

外围人员清点完毕，无人死亡，两名执事被战斗余波震伤。

那两只留在旧火堆旁的木碗也被雨冲倒了。沈归返程经过时，把它们扶起来，仍放回原处。

当晚，比比东只吃了半碗热粥便睡下。沈归被月关赶到隔壁帐篷，一觉睡到午后，醒来时新护腕已经烘干，放在枕边。那道斜针脚被热气熨得微微凸起，让她一眼便想起胡列娜临行前故作凶巴巴的脸。

她给武魂城写了封简短信：第七环已得，人员平安，我也平安。末尾又添一句，护腕没坏。

这一次，她没有只报老师的情况结果。

魂骨在三日后吸收。

这三日里，比比东没有再动用噬魂蛛皇，只让医师逐条记录右侧经脉的灼痛变化。沈归每天核验两次，其余时间照常睡觉、吃饭，没有把守在床边当作唯一有用的事。等到疼痛退至可控范围，两人才共同在方案末页签字。

比比东的身体已经适应同源红环，左腿骨融入时仍带来一阵强烈虚化感。她的小腿一度在众人眼前变得近乎透明，落脚的位置则从床边错到窗下。新得的两项能力与预判一致：短时间让身体免受实体攻击的“虚无”，以及在有限距离内瞬间改变落点的“柔骨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