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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蛛皇（第3页）
能力确认后，比比东挥退医师，只留下沈归。
房间里有淡淡药味。沈归坐在矮凳上整理三日记录，眼下带着没睡足的青色，右手还捏着一支蘸错了墨色的笔。她把“第三轮心脉转向”写进正式档案，又在来源一栏停住。
不能写“前世使用经验”。
也不能写“推测”。那不是推测。
比比东靠在软枕上看了她很久。吸收后的脸色仍苍白，长发没有束起，散在肩头，少了教皇殿里拒人千里的锋利。可她开口时，问题直得没有留退路。
“你到底用过几次我的这个武魂？”
沈归手中的笔在纸上洇开一点墨。
她可以说一次，可以说很多次，也可以像幼时那样说现在不能告诉您。
可每个答案都会立刻牵出另一个问题：在哪里，用谁的身体，为什么连比比东自己都不知道？
“我……”
她抬起头，对上比比东的眼睛，最终没能说下去。
房中静了一会儿。
比比东到底是没有命令她交代出来，只抬手点了点那份记录：“来源空着。别胡乱编什么假的上去了。”
沈归低声应：“好。”
“还有，现在去睡。”
“我把魂骨——”
“阿归。”
比比东只叫了她一声。
沈归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收好记录，起身时腿坐麻了，扶了一下床柱才站稳。比比东看见，眉心又皱起来。她赶在挨训前抱着纸跑出房间，走到门外才听见身后极轻的一声叹气。
当晚，沈归还是被比比东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把一只装着温水的小壶放到床边：“您今晚如果头再疼，就随时叫我。”
“知道。”
沈归踟蹰了一下，仍然不走。
比比东抬眸：“还要怎样？”
沈归认真想了想：“我看着您喝过水再走，您声音都哑了。”
“……”
比比东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有些无言，最终还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沈归这才满意离开。
月关后来听说，评价她们一个愿管，一个愿被管，倒也难得。
十日后，天斗密信送到。
千仞雪没有先写宫廷，也没有问魂环。她的字迹比往常凌乱，开头有一句：
【昨夜我梦见有人叫“阿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