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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病（第1页）

最后一节晚自习

赵老师坐在讲台后面，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红笔歪在一边，快掉下去了也没醒

教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声音慢慢浮起来——先是窸窸窣窣翻书的声音，然后是小声说话的声音，再然后就压不住了

莫凌寒趴在桌子上干脆睡觉

屈扶摇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趴在桌上，侧着头看陆之州：“周末打游戏吗？”

“不打”

“为什么？”

“我周末要补课”

“你他妈还补课？你年级前五十你补什么课？”

“补英语”

“你英语不好吗？”

“还行”

“那你还补？”

“我妈说‘还行’就是‘不够好’”

屈扶摇翻了个白眼，把脸转向廖宇辉：“你周末干嘛？”

廖宇辉刚转来不久，跟谁都不算太熟，但屈扶摇这个人天生能让不熟的人也聊起来

?他挠了挠头：“我还没想好……可能在家打游戏吧，我以前那个学校放假比这儿多一天，我还可以约朋友出去玩”

“那你回去呗”

“回不去啊，我家搬过来了，我爸工作调动——烦死了”廖宇辉叹了口气，又问了句，“莫凌寒呢？他平时放假干嘛？我好像从没见过他说起家里事”

廖宇辉转头看了眼莫凌寒

“他家里是不是没人管啊？那挺爽的”

廖宇辉自言自语了一句

屈扶摇不出声了，莫凌寒虽然从不提起家里事，但他还是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莫凌寒家里应该出事了

“不知道，寒哥没说过，你也别去问他”

屈扶摇努力想转移话题

“没人管的感觉好爽啊，想几点睡几点睡，手机想玩多久玩多久”

廖宇辉笑起来，声音有点大，被陆之州踩了一脚才压下去，“以前我爸妈管我的时候我天天跟他们吵架——你是不知道，我爸把我手机摔过三次，现在人跳楼自杀的那么多，不就是被管太严了嘛，像莫凌寒这样没人管了，谁还跳楼啊？那些人就是太——太那个了……”

他想了想，说：“懦弱呗”

屈扶摇一直没听廖宇辉的唠叨，他小心翼翼地看着莫凌寒，莫凌寒原本是睡着了，应该是被廖宇辉那声笑吵醒了，趴着没动，但是听到后面的那些话，表情变了

屈扶摇看到他的表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