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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哥怎么了（第1页）

体育课，老师让跑两圈热身

屈扶摇跑在第一梯队，回头看了一眼——莫凌寒在队伍最后面，跑得比平时慢很多，他以前跑两千能冲到前三，但今天他在队伍末尾，步子迈得不大，落地有点拖沓

屈扶摇放慢速度等他：“寒哥，你今天咋回事？腿软了？”

“没睡好”

“你最近天天没睡好”

“那你替我睡”

屈扶摇还想说什么，但他看到莫凌寒的脸色——白，嘴唇没什么颜色，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屈扶摇的笑收了一下：“你以前跑两圈不会喘成这样”

“以前是以前”

莫凌寒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跑了，但他的步子越来越慢，跑到第二圈半的时候，他停下来，弯下腰撑住了膝盖。屈扶摇跟过去站在他旁边：“……你没事吧？”

莫凌寒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弯着腰，呼吸很重

屈扶摇伸手想拍一下他的背，莫凌寒偏了一下肩膀，避开了

“……别碰我”

屈扶摇收回手：“行，不碰，那你歇会儿。”

莫凌寒撑了一会儿，直起身，慢慢走回操场边

他在跑道边的台阶上坐下来，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屈扶摇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阳光照在跑道上，周围有人在踢球，有人在跳远，那些声音都隔着一层——莫凌寒坐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他没有看操场，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把呼吸放平

屈扶摇坐在旁边，余光扫到莫凌寒的手——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比之前更突出了，像一层薄皮包着骨头

午休的时候，屈扶摇本想去小卖部买水，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忘了拿饭卡，折返回教室

教室门半掩着，屈扶摇刚要推门，手在碰到门框边缘之前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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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透过门缝看到莫凌寒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但书没有翻开，桌上放着一个小碗——就是保温饭盒的内胆，宋沐阳平时用来装粥的那个，但今天里面装的不是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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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扶摇站在门缝边，看到莫凌寒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半个馒头，馒头边角有一小块发霉的地方，灰色的，指甲盖大小

莫凌寒把那块发霉的地方掰掉了，扔进垃圾桶，然后把剩下的馒头掰成小块放进碗里，倒了点热水进去

没有油，没有配菜，就是热水泡馒头，他用勺子搅了搅，等了几秒，然后低头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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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凌寒吃得很慢，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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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了几口之后，动作停住了——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肩膀紧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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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猛地捂住了嘴，站起来往教室后门走，他的脚步很快，经过垃圾桶的时候带翻了桌脚旁边的笔袋，但他没有停下来

屈扶摇闪到墙后，他看到莫凌寒推开厕所门冲进去，然后他听到了呕吐的声音——很压抑，像是用手捂住了嘴，但还是漏出来了一些

屈扶摇站在走廊里，没有跟上去，没有推开厕所门，他站在原地，看着地板上自己投下的那一道影子，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了

没有去买水，没有回教室

他在楼梯间坐了一整个午休

屈扶摇坐在楼梯间的台阶上，后脑勺抵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