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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回忆（第2页）

弥勒佛看着这个向来寡言的人，语气温和：普贤，你素来敦厚，只是敦厚之人有时也会被牵着走偏。

你也去人间吧。

三十三世，做个本分人。耕田也好，做工也好，踏实过日子。

观音主动前来，叩首三拜：“弟子愿受处置。”

弥勒佛看着她，许久。

观音，你不必去人间。

回南海吧。

把紫竹林重新栽好，把莲池重新养清。那些年你带回去的生灵，想留的留，想走的走。

等南海恢复了它该有的样子，你再回来。

观音叩首离去，走出灵山时回望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南海去了。

那时的南海，紫竹林早已荒了，莲池也枯了大半，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一股空荡荡的潮气。

金蝉子被弥勒佛叫到面前时，跪在那里，久久不语。

“金蝉子，”弥勒佛开口。

你心里藏着的事，我知道。你不必去人间，也不必受什么罚。

留在灵山，留在我身边。

什么时候你把心里那根刺拔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出去行走。

金蝉子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佛祖……”他叩首三次，起身站到了弥勒佛身侧。

那些曾经参与花果山旧事的罗汉，被召集到灵山脚下。

他们没有被逐出灵山，只是被要求静坐思过，直到各自想清那些年做过的事是对是错。

没有酷刑，没有苛责，只有时间与自省。

那些曾经为如来设下禁制的金刚，被安排在灵山脚下清扫落叶，直到每一片菩提叶都干干净净地落回土里。

还有一些曾卷入过往的菩萨，也各自领受了自己的路。

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弥勒佛面前。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袈裟，手里没有锡杖，脸上没有表情。

谛听跟在他脚边，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细密的牙齿。

弥勒佛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藏，你在无幽界放走了孙悟空，可曾想过后果？”

地藏王双手合十。“贫僧只想救人，不想后果。”

弥勒佛点了点头，“你本就有幽冥教主之位，无需再加封。

但你放走孙悟空，坏了佛门规矩，本应受罚。

念在你初心是救苦救难，功过相抵。

从今日起，幽冥界一切事务，由你全权处置，灵山不再过问。

地狱里那些恶鬼，你想怎么度就怎么度，没人拦你。”

地藏王面色平静，双手合十。“遵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