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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回忆（第3页）

他没有多一个字，转身走回人群中。

谛听跟在他脚边，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弥勒佛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就这些？弥勒佛也看着它。

“谛听，你当年辨出真假却不敢言，又守了五百年无幽界大门。

虽未立功，亦未有过。赐你一朵金莲，可在幽冥界随意行走，听你想听之物。

三界之内，你想听什么就听什么，没人敢拦你。

谛听摇了摇尾巴，算是领了，然后跟着地藏王走了。

弥勒佛继续念下去。

那些在灵山大战中出手相助的罗汉、金刚、护法，按功劳大小，一一加封。

降龙罗汉被赐了一串佛珠，那佛珠是燃灯古佛年轻时用过的，每一颗都蕴含着一丝过去佛的法力。

降龙罗汉接过佛珠，手都在抖。

伏虎罗汉被封了新的道场，在南方一座山上，山不高，可云雾缭绕，虎啸声声。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罗汉，有的赐了法器，有的升了果位，有的赏了丹药，有的只是口头嘉奖了一句。

念到最后，名单上只剩下一个名字。

弥勒佛抬起头，看向人群最后面那个身影。

孙悟空。

他站在那里，金箍棒扛在肩上，一身伤痕还没有好全，锁子甲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弥勒佛看着他，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见了。“孙悟空，你的斗战胜佛之位，还给你。”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猪八戒在身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沙悟净一把按住。

哪吒的三个脑袋同时转过来，六只眼睛瞪得溜圆。敖烈攥紧了拳头，杨戬的第三只眼微微睁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孙悟空。

“弥勒，”他说，“俺不要。”

孙悟空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弥勒佛，一字一字地说：俺打上灵山，不是为了要回这个佛位。

俺是为了讨个公道。公道讨回来了，佛位不佛位的，无所谓。

他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那声音不大，可在场每个人都听见了。“俺想回花果山。”

弥勒佛看着他，没有意外。“回去干什么？”

孙悟空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大了一些。“俺想当个山大王。”

弥勒佛看着孙悟空，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开心，笑到肚子上的肉都在颤。“好”

他说，好一个山大王。

他站起来，从莲台上走下来，走到孙悟空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一个胖，一个瘦，一个笑着，一个也笑着。

弥勒佛伸出手，在孙悟空脑门上弹了一下。

弥勒佛转身，走回莲台上，重新坐下。“去吧。花果山缺什么，来灵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