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像有一万根针在扎我的头。
费力地睁开眼——这布置,是裕冬至的家。
完了,我怎么在这里。
我猛地坐起,胃里一阵翻腾,不断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呕——”
一只大手轻轻拍我的背,然后递来一杯温水。
“漱口。”
我接过灌了几口,才缓过气。
抬头,裕冬至坐在床边椅子上,脸色不太好,但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黑。
我抓紧被子,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记忆零零碎碎地拼凑起来——双双,酒吧,男模,电话,然后他出现了。
“头还疼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没敢看他。
他起身去倒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回椅子上,没有要走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要骂我了。
我向来不喝酒,也不知道昨晚的酒品有多差,怯怯地开口:“我怎么到这里的?”
“你昨晚给我打了电话。”他语气平淡,“你和江双双一起骂我,骂完就挂了。我再打过来,是酒吧老板接的,说你喝多了,让我去接人。”
我的个老天爷,喝酒误事啊。
我能感觉到脸已经烫到三十九度了,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我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吗?”
“点了个男模算不算?”
啊,让我原地爆炸吧。
“回家死活不睡觉,抱着我又哭又笑,算不算?”
“还有一直骂我是个SB,大SB,超级SB,算不算?”
“啊,别说了,别说了!”我干脆用被子裹紧全身,从头到脚,一个缝都不留。
让我闷死在里面吧!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隔着被子听他的声音,朦朦胧胧,又温温柔柔。
他是在说阳明山的事吗?这位大哥,反射弧也太长了吧,现在才想起这件事。
他见我没出声,以为我没听到,用手扒开我裹着头的被子。
他的脸凑得更近了,晨光照进来,正好打在他的眉骨上方。我看着有些出神了。
“那天,谢谢你。我也为我的态度道歉。”裕冰块在给我道歉。
“呃,你这个距离,我有点呼吸不了。”我轻轻推开他。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他道歉了?他真的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