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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KTV的三个事业男（第1页）

东区，一家看似普通的商务KTV，最大的包厢。

灯光调得很暗，只有墙角的霓虹灯管发出幽蓝的光，勉强勾勒出三个男人的轮廓。空气里有新装修的皮革味和烟草味。

屏幕静音播放着90年代的港片，枪火无声地闪烁。

这三个男人，显然不是来怀旧的。

裕冬至陷在最里面的卡座，黑色衬衫解开了领口第一粒扣子，袖口挽到小臂。

他没碰桌上的酒，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尾在指尖缓慢地转动。

背上的旧伤仍在隐隐作痛，让他微微蹙着眉，但眼神在暗处亮得慑人。

林归南坐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长腿交叠，深灰色西装敞着，露出里面的枪驳领马甲。

他手里端着一杯冰水，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极轻的脆响。

言逢秋靠在点歌台旁边的墙壁上，单手插兜。

蓝光映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袖子同样挽起，露出手腕上那块低调的机械表。

看似散漫，但每次门外有脚步声经过，他眼皮会几不可察地抬一下。

三个人，三种姿态。

但空气里有一种共同的、沉默的锐利——像三把收在鞘里的刀，等着同一个出鞘的时机。

林归南放下电脑，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看了一眼裕冬至，然后才开口，声音不高，在包厢的混响里却字字清晰：“看完了。方向对，切口够刁钻。你之前那些民用订单，是很好的铺垫。”

他顿了顿：“但有个问题——你那份方案里，有一项技术指标被模糊处理了。低可探测性静音技术。”

裕冬至转烟的手指停住了。

林归南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他脸上：“我查过冬翼早期的专利申请记录。三年前，你们提交过一份关于低空飞行器噪声与信号特征综合优化的技术方案，编号WL-0217。但后来这项专利的申请进程中断了，没有后续。”

他身体微微前倾：“为什么中断？”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裕冬至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看着指间那支没点燃的烟，像在看一件隔着很远的东西。

“因为那项技术的核心算法，掌握在一个人手里。”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李铭。冬翼的前技术总监。三个月前，他去了我父亲的公司。”

林归南没有接话，等他继续说。

“WL-0217方案的理论框架是成立的。我们做过七次仿真实验，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如果把飞行器的气动外形和蒙皮材料结合起来，可以将飞行噪音降低到与环境背景音无法区分的程度，同时大幅压缩雷达可探测距离。”裕冬至抬起眼，“但问题是，稳定性过不了关。第七次仿真实验里，静音涂层在高机动状态下出现了局部脱落，导致声学与红外特征突然暴露。李铭当时说，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解决材料适配问题。然后他就走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份技术报告。

但言逢秋知道，那项技术是他母亲生前最后参与的项目之一。他没有打断他。

林归南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如果李铭回来，这项技术需要多久才能从理论变成实物？”

裕冬至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六个月。最多六个月，加上李铭，我能让它飞起来。”

“飞起来之后呢？”林归南追问。

“它能做到的，不是送货，不是巡检。”裕冬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超越了商业谈判的、更沉的东西，“它可以贴着山谷飞行，穿越通讯盲区，在夜间执行搜救与勘察任务。它可以在极端气象条件下进出灾区，完成物资投送、信号中继、灾情评估。它的设计目标，是填补现有航空救援体系在‘最后一公里’的空缺。”

他顿了顿：“它不是为普通商用市场设计的。它从一开始，就是为国家应急响应体系准备的。当然，还可以更多”

包厢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屏幕上的港片已经切换到下一部，枪火无声地闪烁着。林归南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裕冬至，像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更沉了一些：“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裕冬至回答，“我母亲是军人出身，我知道她从来不会对一个仅赚钱的商业产品感兴趣。所以，我需要林氏家族来兜底。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这项技术能去到它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