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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3页)

耿川望见云溪紧咬下唇泣不成声,顿时手足无措,手忙脚乱地抽出一张纸轻拭她脸上的泪痕。“你……你别哭呀,是我说错什么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云溪被他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一个大她四岁,今年26的男人因为她流泪慌乱成这个样子,真够稀奇的。

悲伤的心情没停留多久,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吃喝喝,话题很快就被这道菜好不好吃、谁的酒量更好这类问题替代。

一箱酒被消灭,两人这才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手机屏幕亮起,3:45。

三天积攒的困意随着酒意一股脑爆发,云溪手肘撑在桌面,意识逐渐模糊。

耿川拍拍她的背。“太晚了咱们走吧。”

云溪并未回复。

眼看叫不醒,耿川只好先去前台结账,回来发现云溪依旧趴在桌子上,动作和他刚才离开时一样。

耿川站在门口台阶上怔怔看着,距离他十米开外的云溪头发散落在侧,V领内里风光若影若现,脸色嫣红,嘴巴小口小口呼气。她比刚认识时胖了些,雪色的皮肤配上丰满的身材。耿川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靠。

耿川扶额,将不该出现的杂念压下去,抬脚回到座位上。“回家了,溪。”

云溪摇头否认。

“不回家?”

“不是。”

云溪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耿川。“我没有家了。”

耿川没听懂,下意识反问一声。

“我和舍友吵架,没有家可以回了。”

周围喧闹的人群散去,暖黄色的路灯打在两人身上。耿川终于知道云溪身上的不对劲来源于哪里了,工作只是她伤心的一部分,还有另一件,他不问她便不说。

耿川有一瞬自责,云溪一个人大半夜不回家在小区里碰见他,这么奇怪的事他早就该察觉的。

他想问她因为什么,最后怎么处理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但可能他自己也喝多了,万千询问的话语到嘴边竟成了一句话。

“跟我回家吧。”

云溪揣摩这句话的用意,用仅剩的理智回答:“不用了,我随便找个酒店住一宿。”

“溪,跟我回家吧。”

两句同样的话,第一句是邀请,第二句是祈求。

跟我回家吧,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眼神无声碰撞,对视是情感最私密的交流。前天糟糕,昨天糟糕,今天……

今天有你,雨天都会放晴。

胡同里传来声音,没人知道那是谁说的,只知道,在这个夜晚,有一对熟悉又陌生的夫妻溺死在彼此温柔的目光中。

“好。”

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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