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秘境……这具身体……天道,你到底在玩弄什么?!】
他恨的是那个占据了他自己身体,占据自己天赋、师门、好友甚至……爱人的“异数”!
可眼前这个,是他一切的起点,是他所有辉煌的源头!
对这个“初我”,他该如何恨?
又该如何“夺回”?
顾云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意念中那瞬间的空白与混乱,立刻将更清晰的认知传递过去:
【看清楚了?这不是你恨的那个‘窃贼’。】
【这是你来的地方。是你尚未被命运涂抹任何颜色的底色。】
【你恨的‘身躯’已被占据,那是既定事实。但眼前这个,是你仅存的、与‘夜宸’这个名字最后也是最纯粹的联系。】
重生夜宸的灵魂核心传来一阵剧烈的、无声的嘶鸣。
像困兽在笼中冲撞,却发现自己撞向的是镜中的倒影。
【可我的道呢?!】
他的意念陡然变得无比尖锐,充满了天骄的骄傲与不甘。
【我以剑叩天门,以血战苍穹,九死一生才领悟的‘寂灭剑意’!我守护宗门、鏖战域外、一步步登临绝巅所积累的一切境界与感悟!那是我夜宸的道!是我存在的证明!未来岂不是全成了别人的嫁衣?!】
这不只是身体的归属,更是道统的掠夺,是对他毕生追求最残忍的否定。
【还有……】意念中翻涌起更复杂难言的情绪,痛苦中夹杂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妒意。
他“看到”的记忆碎片里,那个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顾云初,为唤醒那个占据者所展现出的执着与深情……
【那份心意……那份不惜一切的心意……】
意念颤抖着。
【本来可能……本可能是看向我的……】
如果他当年重生到自己身体,如果他有机会与那个世界的顾云初相遇……是否也可能……
这个念头如同尖刺,比单纯的恨意更让他煎熬。
他失去的不仅是身份和力量,还有一种可能性的彻底湮灭。
【是。】
顾云初毫不留情地斩断他的幻想。
【你失去的,是‘那个夜宸’的一切。这是事实。】
【但纠结于此,除了让你困死在这无解的恨意里,还能得到什么?】
她精准地剖析:
【就算你能抹去那个异数灵魂,强行回归那具身躯。然后呢?】
【你如何面对已经被改变的青岚宗?如何面对那些因‘他’而与你产生新因果的人?你的‘回归’,对这个世界而言,何尝不是又一次‘侵占’?】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