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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第3页)

苏绵没立刻应。她盯着地面,过了好几秒才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灯没开,只有厨房那点光。她坐在沙发上,双腿微微蜷着,心里还在发紧。刚才楼道里的画面一遍遍往上翻,她下意识抱紧了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陈放的脚步声靠近。他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问:

“还在怕?”

“……有点。”

苏绵抬起眼,眼神还有点散。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发闷,她停顿了很久,像是才慢慢找回一点意识,拖着疲软的身体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是一闭上眼全是刚才的场景,她不敢去细想如果不是陈放自己今晚又会是怎么样的担惊受怕得后果……胸口发紧,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她使劲眨了眨眼,还是没忍住,泪意一下涌上来,几乎要哭出来。手指死死抓着被子,声音带着明显的抖,几乎是小声喊了一句:

“陈放……”

外面安静了两秒,随后传来脚步声。陈放推开她房门,站在门口,看着她。

苏绵抬起头,眼睛已经红了,声音又软又哽:

“你……能不能进来陪我一会儿?我有点怕……”

陈放沉默了片刻,走进来,在床边坐下。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从客厅透进来的一点光。

陈放看了她一眼,起身走到床头,摸到小夜灯,插上电。暖黄色的光立刻晕开来,把整个房间染成很柔和的颜色。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声音轻轻的,像是什么都么发生,反而还带上了一股安抚的意味:

“灯开着了。睡吧。”

苏绵却忽然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手指还有点凉,微微发颤。

她低着头,声音又软又闷,带着还没散尽的鼻音:

“太亮了就睡不着了……你陪陪我……”苏绵自己也说不清,明明刚刚怕这个人怕的要死,可是还是有种莫名的想要依赖感

陈放低头看了眼被拉着的手,没抽开。

“怎么陪?”

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早就见惯了大世面的沉稳感。小夜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棱角磨得柔和了些。他站在门口,半边身子在光里,半边在暗处。

“坐着陪你睡。”他轻轻挣开拉着他的手,转身从客厅搬了把椅子,放在床边,自己坐上去,胳膊搭在椅背上,下巴抵在小臂上。

“闭眼。”他说。

陈放由着她拉,手掌没用力,像怕捏疼她小小的手。他的掌心很热,指节粗大,覆着层薄茧,被握着时能感觉到脉搏沉稳地跳。

“睡吧。”

他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小夜灯在他身后投下一片暖光,他的影子罩在被子上,像座沉默的山。

他没闭眼,灰橄榄色的瞳孔在昏暗里显得很静,盯着天花板上某处。窗外的虫鸣声一阵一阵的,和空调外机的嗡鸣混在一起,成了这个夏夜里唯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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