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和爸爸在美国生活。?学校里有几个男生一直喜欢我,可我根本不喜欢他们。?他们就联合起来欺负我,故意撞我、说很难听的话……?还有一些女生,说我长得好看就是在勾引男人。“
说到这里,苏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却还在努力想把话说明白。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后来实在没办法了……我就跟爸……跟我家长说我要回来。”
“这套房子,本来是外公他们的。我从小几乎都是和他们一起生活的,所以后来我选择回到这里。”
“我以为……换个地方就能躲掉那些事,就能重新开始。可我没想到,来了这里,还是会遇见一样的人。”
她抬手胡乱擦了下眼泪,可越擦越多,肩膀轻轻抖着,声音又软又哑:
“为什么……长得好看也有错吗?”
说完就不再看他,只是把脸微微偏过去,像是怕自己哭得太难看,又像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放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她哭。
苏绵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坐在那儿,像块能吸走所有声音的石头。过了很久,他起身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递给她。
“长得好看没错。”
他声音很沉,像从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他在她的面前蹲下,仰头看着,灰橄榄色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潭静水。
“错的是那些管不住自己、还要怪你的人。”
他抬手,用拇指把她脸上没擦掉的泪痕抹去,动作很轻,轻得和他这身戾气不搭。
“这地方也不干净。”他说,声音更低了,“但我在。”
苏绵几乎是扑过去的。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脸死死埋在他胸口,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
声音又闷又颤,带着哭腔:
“陈同学……你跟我一起去上学吧……”
抓着他衣服的手指收得更紧,像是怕他推开:
“我养你……真的,我可以养你……”
“你陪着我,好不好?我不要再一个人面对那些人了……”
说完就不再出声,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肩膀轻轻发抖。
陈放由她抱着,下巴抵在发顶,过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地叹了口气。
“不上学也能护着你。”
他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他的胸口被哭湿了一片,他也没动,只把手臂收紧了些,让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别想那么多。”他声音很哑,像很久没说过这么软的话,“先把书念好。你爸回来之前,我都在。”
窗外有风灌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他侧过头,看了眼半开的窗户,又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去洗把脸,我给你做饭。”
苏绵还是没有从他怀里出来。
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闷又软,带着没哭完的鼻音:
“陈同学……我们家有很多钱的。”
抬手揪着他的衣角,像是怕他不信,又像是怕他推开,继续小声说:
“爸爸别的不行,赚钱很厉害……养多少个你都能养。”
说完就又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肩膀轻轻抖着,像是把最后一点委屈和不安都藏进了他的怀抱里。
陈放低头看她,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不像笑,更像一种无奈。
“那也不是我的钱。”
他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扶着她坐到沙发上,自己转身进了厨房。水龙头哗哗响,他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