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机括声再次响起。
曹公公脸色彻底变了。
姜雪回头看他,眼神平静:“曹公公,这暗格里,原本放着什么?”
老太监嘴唇颤抖,忽然扑通跪地:“公主饶命!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谁的命?”
“是……是太妃娘娘!”曹公公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太妃娘娘说,这暗格里的东西关乎宫闱秘辛,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老奴只是照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陈太妃。果然是她。
姜雪与林衍对视一眼,又问:“暗格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被取走的?”
“就……就在前日夜里。”曹公公哆嗦着,“那夜雪大,老奴睡得沉,醒来就发现暗格开了,里面的东西不见了。”
前日夜里。正是揽月阁大火那晚。
时间对得上。
姜雪沉吟片刻,伸手扶起曹公公:“公公请起。今日之事,我不会说出去。但公公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公主请讲!”
“若有人再来取东西,或者问起暗格的事,立刻来昭阳殿告诉我。”姜雪盯着他的眼睛,“能做到吗?”
曹公公连连点头:“能!能!老奴一定照办!”
离开冷宫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将宫墙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道黑色的栅栏。
回昭阳殿的路上,姜雪一直沉默。
直到踏入殿门,屏退左右,她才对林衍低声道:“暗格里的东西,应该就是密道地图,或者相关的信物。陈太妃派人取走,是不想留下证据。”
林衍点头:“但密道还在。只要找到入口,就能顺藤摸瓜。”
“枯井。”姜雪道,“沈厌说入口在枯井里,但今日看,井口不像有人进出过的样子。”
“也许入口不在井底,而在井壁。”林衍沉吟,“井下若有暗门,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
“需要下去看看。”
“不行。”林衍断然拒绝,“太危险。若井下真有密道,很可能有人把守。公主不能冒险。”
姜雪正要说什么,殿外忽然传来女卫的声音:“公主,太医院送来汤药。”
汤药?姜雪皱眉,她并未传召太医。
林衍眼神一凛,快步走到殿门口,接过女卫手中的药碗。揭开盖子闻了闻,又用银针试毒——针未变色。
“是安神汤。”他低声道,“药材寻常,但其中加了一味‘远志’——这味药,太医院最近缺货,只有陈太妃宫里还有存货。”
姜雪心头一跳。
陈太妃给她送安神汤?这是什么意思?示好?警告?还是试探?
“药倒掉。”她道。
“是。”
林衍将药倒入窗台花盆,正要离开,忽然动作一顿。
他从药渣中,拈出一片极小的、卷起来的丝绢。
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
“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