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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刃(第4页)

她想起他信里写的:“若来日战场相见,不必留情。”

他求仁得仁。

而她,余生都将在失去他的阴影中,活下去。

“走吧。”她轻声说。

沈厌扶着她,一步步走回观战台。

身后,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交叠在一起,像永不分离。

***

是夜,昭阳殿。

姜雪坐在琴案前,面前摆着那张焦尾古琴。琴弦还是断的那根,她一直没有修。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断弦。

然后,她取出一把小刀,割断了自己一缕头发,用红绳系好,放在琴案上。

这是古礼——断发明志。

她断的,不是对王兄的思念,而是那个曾经软弱无力的自己。

从今日起,她姜雪,要好好活着。

为了王兄,为了母后,为了所有那些死去的人。

也为了那个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的男人。

“沈厌。”她没回头,唤道。

沈厌走进来,站在她身后。

“我在。”

“王兄的葬礼,让我来操持。”

“好。”

“陈太妃的梅林,我想每年去祭拜。”

“好。”

“还有,帮我修好这张琴。”

沈厌低头,看着她瘦削的背影,看着她发间那支粘着裂痕的乌木簪。

“好。”

他伸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她的皮肤。

这一次,她没有躲。

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上,映出一片银白。

昭阳殿里的灯火,温暖而明亮。

像某种无声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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