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有问。
有些话,不一定非要说出口。
昭阳殿的灯,亮了一整夜。
不为了等谁,只是忘了熄。
***
后记
多年以后,有人问起那段往事。
姜雪坐在昭阳殿的廊下,膝上摊着一本书,旁边的梅树下,一个小女孩正在追蝴蝶。那女孩约莫四五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叮叮当当,腰间系着一串银铃。
那是沈厌亲手打的,说“像你娘当年的脚铃”。
“娘!娘!”小女孩跑过来,举着手里的蝴蝶,“你看!我抓到了!”
姜雪低头看,那蝴蝶翅膀是淡绿色的,像一朵会飞的绿萼梅。
“放了它吧。”她轻声说,“它会疼的。”
小女孩噘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蝴蝶扑扇着翅膀,飞向梅树,消失在花丛中。
“娘,为什么你总说梅树会说话?”小女孩歪着头问。
“因为它们真的会说话。”姜雪放下书,将女儿揽进怀里,“你仔细听。”
小女孩竖起耳朵,认真地听。
风吹过梅枝,沙沙,沙沙。
“听到了吗?”
“听到了!”小女孩兴奋地喊,“它们在说——春——天——来——了——”
姜雪笑了,笑得很轻,眼底却有薄薄的水光。
远处,沈厌从宫道走来,一身玄色常服,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爹爹!”小女孩挣脱姜雪的怀抱,扑了过去。
沈厌弯腰,一手抱起女儿,一手提着食盒,走到廊下。
“新做的梅花糕,尝尝。”他将食盒放在姜雪膝上。
姜雪打开,里面是一碟粉白色的糕点,做成梅花的形状,上面还点缀着几片真正的绿萼梅瓣。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梅花的清香。
“好吃。”她说。
“那当然。”沈厌在她身边坐下,将女儿放在膝头,“我盯着御膳房做了三遍,才做出这个味道。”
小女孩伸手去抓糕点,被沈厌轻轻拍开:“先洗手。”
“爹爹坏!”小女孩嘟着嘴,跳下他的膝盖,跑去找侍女洗手。
廊下安静下来。
沈厌侧头看着姜雪。
她正在吃第二块梅花糕,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姜雪含糊不清地问。
“笑你。”沈厌伸手,擦去她嘴角的糕屑,“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姜雪咽下糕点,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做得这么好吃。”
“那我以后天天让人做。”
“天天吃会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