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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那曾是姜雪脚踝上的耻辱标记,是沈厌命人系上的,为了在庆功宴上羞辱她。后来她搬去昭阳殿,银铃被取下,随手丢在妆匣的角落。女卫问要不要扔掉,她说“留着吧”。

留着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女儿三岁那年,在妆匣里翻出了这串银铃,摇得叮叮当当响,开心得咯咯笑。

“娘!这是什么?”她举着银铃,眼睛亮晶晶的。

姜雪看着那串银铃,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光华殿上的屈辱,想起赤足踩在猩红毡毯上的冰凉,想起沈厌捏碎酒杯时掌心的血,想起他说“我的人,轮得到你来折辱”。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很久。久到她偶尔想起,像是回忆别人的故事。

“这是铃铛。”她蹲下身,从女儿手中接过银铃,“娘以前戴过的。”

“好漂亮!我也要戴!”

女儿踮起脚,把银铃往自己脚踝上缠。银铃太大,在她细瘦的脚踝上晃来晃去,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走了几步,铃声清脆,像春天的溪水。

姜雪看着女儿摇摇晃晃的背影,忽然笑了。

沈厌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目光柔软。

“她像你。”他说。

“哪里像?”

“都喜欢叮叮当当的东西。”

姜雪想起自己年少时,也喜欢在发间簪些小铃铛,走路时一路轻响。沈厌说她像只小猫,走到哪儿都带着动静。

“她比你小时候更皮。”沈厌走过去,一把将女儿捞起来,举高高,“是不是?”

“我才不皮!”女儿在半空中蹬腿,“爹爹放我下来!”

沈厌笑着将她放下,女儿立刻跑去找侍女,要她们给她也做一串小铃铛。

“真要做?”沈厌看向姜雪。

姜雪想了想:“做吧。她喜欢就好。”

沈厌点头,第二天便让人打了一串小银铃,比姜雪那串小一号,正好系在女儿的脚踝上。

女儿戴着新铃铛,在昭阳殿里跑来跑去,铃声一路相随,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姜雪坐在廊下,看着女儿欢快的背影,忽然对沈厌说:“你知道我当年有多恨那串铃铛吗?”

沈厌沉默了一瞬:“知道。”

“每走一步,它都在响。像是在告诉所有人——看,这就是亡国公主,戴着铃铛供人取乐。”

“对不起。”沈厌握住她的手。

姜雪摇摇头:“我不是翻旧账。我只是想说……同样的铃铛,不同的心境,听到的声音也不一样。”

她看着女儿消失在梅林中的小小身影,听着那串清脆的铃声,轻声道:“从前听,是屈辱。现在听,是欢喜。”

沈厌握紧她的手,没有说话。

风吹过梅林,铃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三、林衍的信

林衍驻守临关的第三年,给姜雪写了一封信。

信很长,写了足足三页纸。他不是一个擅长文辞的人,字迹粗犷,偶尔还有错别字。但每一笔都写得极认真,像是怕写轻了,字迹就会被北境的风吹散。

“郡主:

见字如面。

临关的雪今年下得特别大,城墙上的积雪铲了又积,积了又铲。士兵们的手都冻裂了,孟军医配了新药膏,涂上管用,就是气味难闻,大伙儿都叫它‘臭臭膏’。

北漠今年没有来。探子说草原上闹白灾,冻死了很多牛羊,他们自顾不暇,没力气打仗。石将军(就是石彪那个位置,现在是我坐着)说,至少能安稳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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