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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张家村（第2页）

几人走过去，墙根底下罗列着零星碎木，粗细长短不一，忽得，她目光一顿。

秦艽上前撇开杂物，那乱七八糟的木料后头藏着个半旧的竹篮，正与张五郎家中那个一模一样！

里头放着用旧的刨子，短锯，甚至还有半块啃过的死面饼。

管家十分讶异，不等薛灵玥发问，便转头朝旁边的小厮道：“他怎么把家伙落这儿了，方才没见他拿走吗？”

小厮茫然摇头，“小的刚才明明见他挎着篮子走的。”

“诶，这怎么回事。。。。。。”管家忍不住嘀咕。

薛灵玥一笑，示意秦艽将篮子放在门边，“管家，你来看看，今日辰时张五郎来上工时，是不是这般情形？”

管家一愣，脸色渐渐变了，“这，这。。。。。。小人确实看见他在。。。。。。”

“是看见他，还是他的篮子？”秦艽语气笃定。

管家左右看看，额角冒气冷汗，“大人明鉴，小人今早路过时，确实只瞥见这篮子摆在老位置。张五郎素来仔细，完工后定将四周收拾齐整才走，小人便以为他已早早来了，许是去茅房了。。。。。。”他心虚地看了一眼薛灵玥，“后来府中事忙，小人便没再特意来寻他了。。。。。。”

线索契合，薛灵玥微微颔首，“改日县衙来人找你做笔录，记得要如实说。”

管家如蒙大赦，连连应声。

从李府出来，守阳早就等在门口，向薛灵玥禀告：“回家主，县衙的捕快已经去张家收收敛尸身了，属下去时，正瞧见那村长也去报官。”

“好，咱们先找个地方歇息，待天黑再去张家。”薛灵玥笑着上马，四人找了一处茶楼，在屋中用罢茶点，见守阳仍面露不解，便问：“怎么，想不明白？”

守阳点了点头，低声道：“您既是黜陟使，为何不直接去县衙接了这案子，或命县衙即刻拿人审讯，反而叫咱们躲在屋里不露面。”

“想不到你小子还是个官儿迷。”秦艽险些笑出了声。

守阳有些羞愧，“属下愚钝。”

薛灵玥道：“张五郎应是为了钱财杀害桃娘，他将锉刀都洗得干干净净，就是怕咱们找到证据。如今桃娘已死，她留在屋中的钱物却没拿走，你若是张五郎，你放得下？”

守阳心生疑虑：“那若是他害怕官府，不敢回去呢？”

“他一定会回去的，”薛灵玥语气笃定，“桃娘自别院返家便行事高调，若不是有银钱和把柄傍身，她怎么敢？张五郎与她同住，不会毫无察觉，那些银钱是他的命，为此不惜将亲妹杀了，怎么会任由府衙搜了去。”

秦艽接过话来，“正是如此，而且今日我们翻遍屋中，都未找到任何与越州府有关之物，守阳，若你是越州刺史，会放那最先发现燕国公尸身的人离开州府吗？”

守阳立刻摇头，“不会，若换做是我，案子未破前定要将她留在衙门。”

“这便是了，桃娘非一般女子，她身上定然还有咱们没摸清的东西，”薛灵玥饮罢热茶，站起身，“时候不早了，咱们再去张家。”

入夜，天色漆黑一片，化不开的层云堆叠在天际，遮蔽月华，将村镇笼罩在浓墨之下。

下晌还热络的村子此刻万籁俱寂，只有隐约的狗叫声远远传来。

村头张家院外，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儿，一步三回头地挪到了矮墙边。

夜色下，张五郎那张脸早没了白日的憨厚老实，他左右张望片刻，双手按住墙头，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案子未破，县衙的差役在门板上贴了封条，他不敢撕，落地后才放开了胆子，大摇大摆地朝阿桃的屋子走去。

屋内连一丝月色也无，漆黑黑一片，还未散去的血腥味儿扑面而来。张五郎眨了眨眼，稍作适应，便直接扑向了床铺的方向。

他掀开被褥，撅着屁股趴在炕上，桃娘的箱柜白日都翻过了，只剩这里没找！

张五郎伸出手在木板上敲打，却怎么都听不到空洞的回音，夜色寂静，他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不由得咬牙切齿：“这死丫头，到底藏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