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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张家村（第3页）

他见过那些鼓鼓的荷包，全都是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不可能就这么没了，不可能——

就在他急得要将整个板子都拆下来时，一道平静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兀得响起：

“张五郎，你找到了吗？”

他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歪倒在炕上，哆哆嗦嗦朝身后看去，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惨白的月光从门边洒入，勾勒出院中四人的身影。

薛灵玥上前一步，吹亮了手中的火折，冷笑道：“不回话，看来是没找到了。”

“你。。。。。。你。。。。。。”张五郎浑身僵硬，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走入屋中，齐齐盯着自己。

“怎么，不认得了？”秦艽笑了笑，让守阳上前，他手里拿着半件沾满草木灰的衣裳，袖子几乎已经没烧没了，只剩前襟处露出大半的血迹。

秦艽指着衣裳，“不认得我们不要紧，自己的衣裳总认得罢？”

那孩子常在门外，故而张五郎杀人后不敢燃起灶火，这才让火膛中的血衣得以幸存。

见事已至此，张五郎面露败色，干脆趴在炕上朝几人痛哭流涕的求饶：“青天大老爷啊，小的本无意害她，都是她把着那银钱不肯撒手，还骂我啊，小人幼时供她吃穿——”

“好了，”薛灵玥冷声打断，问道：“张桃娘回到家中后，可曾对你说过什么？若你配合些，兴许还能轻判。”

张五郎的鼻涕还挂在嘴边，闻言一愣，继而赶忙答话：“说过说过，她说国公爷夸她漂亮，什么天什么香的，还要教她写字，叫她夜里去！”

薛灵玥不动声色地看了秦艽一眼，只听张五郎继续哭道：“可惜国公爷出了事，不然现在我们一家早就上长安享福去了！

“桃娘生得好，这十里八乡都知道，她与那些男人来往时小人也生过气，但她说了，说往后我们家有刺史大人照看，在这镇子上，再没人瞧不起我们了，小人一时鬼迷心窍信了她的话，这才——”

张五郎又哭了起来。

秦艽道：“那些男子都是什么来头，你可还记得模样？”

“每回来人时桃娘都不许我们出来，故而从没见过，只听得出是骑马来得，”张五郎抽抽搭搭的，“有一回我听见那男子叫她听话些，便以为是做。。。。。。做那种事的。”

线索至此便断了，薛灵玥懒得与他再费口舌，沉声道：“守阳，绑了人送到县衙去。”

张五郎嗷得一声悲哭喊冤，然而话音未落便被守阳拿抹布堵住喉咙，手脚反锁着拖了出去。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林逸之问。

薛灵玥叹口气，“张桃娘手中应有越州刺史的把柄，人死如灯灭，眼下只能去越州府探探了。至于杜参军。。。。。。”

她看向秦艽，他立刻道：“我给他用面泥伪装一番就是。”

薛灵玥点点头，正要跨出房门，脑中忽得有什么事情一闪而过，不由得顿住了脚。

“怎么——”林逸之刚要问个分明，冷不防被秦艽抬手一挡，对方沉默地朝他摇了摇头。

果然转息之间薛灵玥回过头来，圆白的脸颊在月下显出几分了然的笑意，“今日那个幼童是不是说过，张桃娘曾送过他玩偶？”

秦艽与林逸之登时心里一紧，原来如此！

几人连忙往那小童家的院子走去，薛灵玥系上面巾，翻窗而入，将那孩子榻边的玩偶一个不落的偷了出来。

秦艽接着火折子挨个查验的功夫，林逸之还不忘了打趣：“你可小心些，弄坏了，只怕那孩子明日要哭死过去。”

“若不是灵玥担心引人察觉，大不了咱们给他些银钱，尽数买来就是。”秦艽翻了个白眼，说话间，修长的手指倏地拧开玩偶的头颈，只听咔塔一声，顿时露出下面空心的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