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七煞星郑魁（第2页）

周杏枝哽咽出声，说不下去了。

“那老赵头平日可有什么仇家，或跟什么人常往来？”薛灵玥蹙眉。

周杏枝一擦眼泪，“这我倒不知，从前我去江边找苟儿见过他几次，瞧着待人和气，从不跟人红脸。”她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苟儿提过，说他年轻时候跑船去过好多地方，见过大世面。有一回江面上起了大风，别人的船都翻了，就他一个人把船稳稳当当开了回来。码头上的人都说，这老头深藏不露，很是厉害。”

薛灵玥心头微动，这老赵头本事竟这么大，可朝廷水军规矩森严，身上不许刺青，如此一来，便只能是。。。。。。水匪？

想到此处，薛灵玥登时杏眼一亮。

“今日便先到这儿，”她站起身，朝灶房的周婆子道；“我跟杏枝妹妹聊得投缘，过几日若得空了一同出城踏青，就让我表兄陪着，也不算辜负春光。”

周婆子一听喜不自胜，嘱咐杏枝好好送客。

薛灵玥回到自家院子，秦艽与林逸之才出门不久。听风见她进门，迎前道：“夫人，东家跟舅爷去江边了，说是有个地方要去看看，让夫人别担心。”

薛灵玥点了点头，换了身利落的缺胯袍，叫上赵煊，一道沿着长街往江边的方向走。

经过府衙门口时，数十差役脸色难看，脚步匆匆往城外方向去，薛灵玥悄声向附近的百姓打听，这才知道今日一早，城门才开，差役们便往江州城外的青峨山上去了，说是有要犯藏身山中，需得即刻抓捕。

夜里搜民宅，白日又搜山，如此兴师动众，看来他们是非将要犯李苟儿抓到不可了。

薛灵玥杏眼一暗，此时日头已近正午，江风带着潮气扑面而来，远远能听见码头嘈杂的吆喝声。

江边人来人往，挑夫们卸货装船，络绎不绝。薛灵玥与赵煊放慢步子，穿梭期间，耳边听到的闲言无不与老泥鳅的死有关。

有人说他死得蹊跷，有人说李苟儿恐怕不是真凶，薛灵玥不动声色地顿住脚，正想再偷听几句，前头忽然有人喊：“夫人！”

抬头一看，闻月正笑呵呵地朝自己招手。他小跑过来，低声道：“东家和舅爷在那边，刚问完一个人。”

薛灵玥让他头前引路，饶过几个棚子，秦艽和林逸之刚好出来，双方碰了个正着。

“怎么样？”她直接问。

秦艽涩然地叹了口气，“从昨夜老泥鳅死后，码头上的风言风语便没断过，方才我与师兄贿赂了差役悄悄去看过，案发的棚子糟污一片，溅得到处是血，应是行凶之人误判了老泥鳅的身手，迫不得已动静闹得太大，故而天还没亮，半个江州城都知道他被人砍了。”

薛灵玥气息一沉，打鱼老汉死了本是悄无声息的事，如今却闹得满城风雨，想是血案骇人，官府发现事态压不住，索性将错就错把罪名往李苟儿身上一推。待人抓到，罪名坐实，顺势便可结案。

她道：“我问过周杏枝了，李苟儿的身量不够，昨夜应是有其他人在他之前来过。”

秦艽点了点头，“确有人看见李苟儿来之前有两个男子来过老泥鳅的棚子，两人一前一后，瞧着像主仆。他们约莫待了两刻钟，棚子里便传出喊叫，可惜隔得远没听清喊什么。那两人走后才是李苟儿，但官府里的差役来后，一口咬定是李苟儿杀人，那几个打鱼的吓得谁也不敢多嘴，就这些话，还是我与师兄威逼利诱才套出来的。”

“还有呢，”林逸之接过话头，“昨日傍晚有人见老泥鳅在铺子里打了酒，还破天荒地买了两只卤鸭。听说他平日抠门，酒都舍不得多喝，忽然这么大方，八成是要待客。”

一个深藏不露，隐姓埋名二十年的老水匪，忽然被人砍死在自家草棚。。。。。。薛灵玥推测道：“若是寻仇直接动手便是，但他提前买了酒菜，可见是旧相识，甚至是老泥鳅主动邀约，那只能是谈不拢才动手的。”

她顿了顿，“对了，他身上的刺青可有什么线索？”

秦艽道：“方才那几人都说没见过，不过听说此处有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吴头，兴许知道些旧事。我们正打算去找他。”

薛灵玥当即点了点头，“那咱们一道去。”

问了两次路，众人才找到吴老头的棚屋，这地方低矮破旧，简直比老泥鳅那个还要脏乱，伸出的屋檐下挂着几张旧渔网，散发出阵阵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