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寸的车轮,蹬得极其迅速,眨眼间,车子带着背影快要消失在街角。
一股莫名的震惊与怒气直冲头顶,俞言拔腿就追,边跑边喊:“喂!你给我停下!”
路人闻声纷纷侧目,以为又要在这个街头上演一场古惑仔式地追逐,然而细看,敏行的,被追的也是敏行的,还是女追男。
稀奇。
李衍蹬得越快,后面的喊声越远,但出口了小吃街尽头,声音只见小不见停。
以他对俞言的了解,估计能一路追回家门口。
他脚尖点地,刹住车,回头。
见他停下,俞言非但没减速,反而冲得更快,带着一股要把他千刀万剐的狠劲。
“什么意思啊你?”
她平时运动量仅限于体育课那两圈热身跑,速度慢得像乌龟散步,哪试过这样百米冲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喉咙里漫开一股铁锈味。
见他坐在车上云淡风轻的模样,火气更是蹭蹭往上冒。
“问你呢!”
“你说什么?”
李衍摘下耳机,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茫然表情。
俞言胸口剧烈起伏,脸颊泛红。没听见?可他刚才从书店出来时,侧身似乎也没戴耳机啊。她一把扯过耳机线,塞进自己右耳。
塑料外壳上还残留着温热的体温,顺着耳道钻进鼓膜。
是BBC新闻的腔调,标准而流利。
他开学的时候不是还在听新概念吗,才两个月听力就如此神速了?
“学不死你。”俞言把耳机扔回去。
“哎哎哎。”李衍眼疾手快接住,看都没看跑得气喘吁吁的她,低头就心疼地整理起那团缠绕的耳机线。
一副最劣质的耳机宝贵成这样,白送她都不要。
俞言看得心头火起,但正事要紧。她伸出手:“卷子给我。”
李衍把理好的耳机塞进兜里。俞言通常只问他物理题,他回想了一下:“最近没考试。”
“问卷。”
“嗯?”
俞言声音平平,“文理分科的问卷调查。”
“哦。”李衍瞥了眼肩上的书包,抬睫:“不给。”
“……”俞言追了半条街,费这么多口舌,就等来这句?“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小气?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周既明吴雷施茴都给我看了。”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俞言眨眨眼,故意凑近了些:“怕理想太高远实现不了,被我笑话?”
“嗯嗯,”李衍连连点头:“不过没理想的人更好笑。”
“李、衍!”
俞言一字一顿。
李衍垂眸,避开她带着愤怒的视线,目光落在她把住龙头的手上:“撒手,我要回去了。”
撒就撒。
她还嫌弃这破车龙头生锈呢。
李衍正要蹬车,身后突然一沉。
俞言已经稳稳坐在了后座上。
一脸无辜地看他。
坐垫下的弹簧因她的重量发出细微声响,她的小臂不经意擦过他的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