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拉链啊?”大炮问,“还是拉上的。
江阔没说话。
“只是内心的一种表达吧,”文身师替他解释,“这个没法说清的。”
“啊?”大炮完全没理会这个解释,不死心地继续问江阔。
“谁拉开了,就给谁个惊喜。”江阔说。
“真能拉开了那得是惊吓吧。”大炮说。
江阔叹了口气。
“不弄个彩色的吗?”大炮在文身师动手之前又问,“全黑色不会太素了吗?是怕被人看到吗?”
“是有点儿素。”江阔突然抬起头。
“嗯?”文身师看着他。
就知道你小子不是想表达什么内心,纯粹是想装。”大炮一拍沙发,我就知道!这么低调还怎么装!”
“加个句号吧,”江阔说着指了指图样,“就加这儿,红色的。”
“确定吗?”文身师问。
“确定。”江阔点头。
“为什么加个句号?”大炮似乎感觉自己的判断不对,于是再次开启提问模式,“就这么点儿大的东西有什么加的必要吗?惊叹号不是明显一些?为什么用红色啊?为……”
“不是句号,”江阔说,“它就是个红圈圈。”
“红圈圈?”大炮思考了一会儿,吸了口气,“那我还是不太明白,它为什么……”
“不为什么。”段非凡趴在桌上,眼睛凑在放大镜前,盯着手里的木头牌子,牌子上是一个开好了槽的指南针的图案。
相比于手工制作的,机器开出来的图案带着一种过于规整的笨拙感。
当然,不是跟他的手工相比,他的手工属于既不规整还挺笨拙的那类。
“你什么态度,”段凌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这么恶劣。”
“每次你都问。”段非凡说。
“你每次也都没回答啊!”段凌喊。
“我上哪儿知道去?”段非凡说,“我就是做着玩。”
quot;每次都是指南针。”段凌靠着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阴影?”
这话问的,段非凡看了她一眼:“我要真有什么心理阴影,听你这么问一句就该发作了吧?”
段凌笑了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那不可能,段非凡什么人啊,那是一般人吗?”
“其实吧,主要是……”段非凡放下了手里的小木块,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看向窗外,轻轻叹了口气。
段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半句,顿时收起了笑容,把胳膊肘撑到桌上,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段非凡在她关切地开口之前清了清嗓子:“我也不会画别的图案,我爸没教我别的。”
段凌张着嘴,好一会儿才猛地直起身喊了一嗓子:“段非凡,我看你还会画个欠揍!”
段非凡仰着头嘿嘿乐了半天。
“我明天去看他。”段凌似乎找到了个合适的切入口,飞快地问了一句,要不要让他给你画个别的图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