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擦声,混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像骨头茬子互相磨的咯吱声,你说它是从哪儿来的?好像是从岩壁每道阴影缝儿里,从地上每个石头旮旯里,自己渗出来、钻出来,最后汇到一块儿,成了这片让人喘不上气的、满是恶意的潮水声,嗡嗡地往你耳朵里灌,往你脑仁里钻。顾北声甚至能清楚感觉到脚下砂石地在微微地颤,细碎的小石子在他脚边不安分地蹦跶。空气里那股甜腥腥、烂乎乎的味儿,已经浓得发稠,糊在鼻子眼儿,堵在嗓子眼,每吸一口气,都像硬吞下一团浸透了腐水的烂棉絮,恶心劲儿直冲天灵盖。 没时间了!一丁点都没了!那东西——那团没法用常理去琢磨的、浑身往外冒坏水的玩意儿——已经到跟前了! 火!只剩火了! 橘红跳动的火,和幽蓝将熄的光,在顾北声眼前就碰了那么一下。哪还来得及琢磨权衡?求生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