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她迷蒙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还有无法掩饰的生理反应。
他的手臂收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理智在崩断的边缘。
“冰可……”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挣扎:“我……我快撑不住了……”
冰可闭上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保持最后一丝清醒,但她知道,这药效太强了,若没有解药或……她可能真的会失控。
而就在两人濒临失控的边缘,院墙外,暗处,两拨人马几乎同时察觉到了异常。
平康坊小院的屋顶、墙角、巷口,至少有六处隐蔽的监视点,其中四人是林溪留下的皇城司暗卫,两人是赵祯派来的大内高手。
当那个面生的侍女进入小院时,暗卫们便已警觉,冰可身边的侍女只有小雪一人,这陌生面孔从何而来?但未得命令,他们不能贸然现身,只能密切监视。
当小雪把泡好茶准备端进屋,转身去拿糕点,这个面生的侍女在茶水旁晃了一下就离开了。直到看见那侍女出门后并未离开,等看着小雪把水端进去再出来去了她自己的房间,反而又返回鬼鬼祟祟地将房门从外挂上锁,随即匆匆离去,暗卫们立刻意识到不对。
“有诈!”林溪手下的暗卫头领低喝一声:“十九,你速去皇城司调人!十一,盯住那侍女!枭六枭七,随我准备破门!”
几乎同时,赵祯派来的大内高手也做出了判断:“快!一人回宫急报官家!一人去大理寺找周大人!其余人,准备救人!”
两道身影如鬼魅般掠出,分别奔向皇城司和皇宫方向。
而房间内,又过了十分钟,情势已越来越危急万分,冰可彻底瘫软在李元昊怀中,仅存的理智让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但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无法控制,她无意识地蹭着李元昊的胸膛,寻找一丝清凉,靠近的时候,嘴里溢出一声娇喘……
李元昊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浸湿了鬓发,他顶不住了,他抱着冰可,一步步退到榻边,最后的理智已经崩溃,怀里美人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往上寻找……
“冰可……对不起……”他声音破碎,俯身将她放在榻上,低头吻住她的唇,立即嘴里充满了她的香甜,舌头香软滑腻……轰……他悦女无数,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他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偏执,他加深了这个堪称掠夺的吻……
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吻,就让他浑身颤抖不已,他知道无关药物,是他的心……另一只手指颤抖着抚摸她的背部,随后触碰到她的衣带……
而就在此时:“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暴力撞开!
四名暗卫率先冲入,紧接着,三名大内高手也破窗而入,看到榻上情景,所有人脸色骤变。
“放开她!”暗卫头领厉喝,刀已出鞘。
李元昊猛然回神,抬起头,看到冲进来的人,赤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药效和暴怒取代:“滚开!”
浪埋和数名西夏亲兵,本是侯在小院外的,见有人破门而入,发出的的巨响,便匆匆进入院子,正撞上这一幕,见太子被围,立刻拔刀对峙。
小院中,刀光剑影,杀气弥漫,但所有人都顾忌着榻上神志不清的冰可,不敢贸然动手。
“太子!快走!”浪埋急道,“此地不宜久留!”
李元昊看着怀中痛苦低吟的冰可,搂住他的颈脖,似乎还在找寻他的唇,又看看围上来的宋人,心中天人交战:若此时强行带她走……或许可以,但之后呢?她会恨他一辈子。
而就在这僵持时刻,又过去半盏茶的时间,李元昊就是舍不得放开怀里的冰可,她全身颤抖着一边往他怀里贴,一只手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却紧紧拉住李元昊的衣领,本就不大的房间挤满了人,但谁都不敢动。
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一个清冷而威仪的声音穿透夜色:“给朕围起来!任何人不得擅动!”
赵祯是跑着进小院的。
他从福宁殿一路策马狂奔而来,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明黄色的常服,那是只有皇帝才能穿的颜色,石全带着一队大内侍卫和两名太医,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几乎跟不上年轻皇帝的速度。
当暗卫急报入宫,说平康坊小院有异、疑似有人下药时,赵祯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理智瞬间蒸发。他丢下正在商议的朝臣,不顾石全“官家三思”的劝阻,直接点了侍卫和太医,纵马出宫,本就离的不远,很快就到了。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冰可姐痛苦的样子,被人欺凌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他心脏抽搐,几乎无法呼吸。
而当他冲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元昊将冰可压在榻上、两人衣衫不整的情景。
那一瞬间,赵祯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眼前发黑,暴怒与心痛如同火山喷发,几乎要将他吞噬。
“李元昊!”他声音冰冷彻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放开她!”
皇帝亲临,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连浪埋等西夏亲兵,在大宋天子面前,也不得不单膝跪地行礼。
只有李元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怀里的美人还不断的在扭动,他抬头看向赵祯,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一个燃烧着滔天怒火,一个交织着欲望、不甘与挑衅。
“赵官家,”李元昊声音沙哑,竟还扯出一丝笑,“真是巧啊!”
赵祯不再废话,大步上前,一把扯开李元昊,将冰可从榻上抱起,入手滚烫的温度、她潮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无不证实了最坏的猜想。
“冰可姐……”赵祯声音发颤,用自己厚重的貂绒披风将她严严实实包裹起来,连头脸都遮住,“别怕,我来了。”
冰可已近乎半昏迷,只感觉到一个清凉的怀抱,本能地往他怀里钻,发出难受的呜咽。
赵祯心如刀割,抬头看向李元昊,眼中杀意凛然:“李元昊,你好大的胆子!”
李元昊此时药效未退,又被赵祯强行拉开,怒火与□□交织,也失了平日分寸,冷笑道:“赵官家难道不知,是有人故意下药?我与冰可都是受害者!官家如此紧张一个女子,倒是令人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