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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图惊澜上(第3页)

冰可硬着头皮唱完一段,赶紧解释:“这是……这是下官家乡的小调,让大人见笑了。”心里却在吐槽:果然,代沟是跨越时空的存在。

宴殊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笃、笃、笃,每一声都敲在冰可心上,终于,他开口,问出了那个冰可最怕的问题:

“张协理家乡在何处?”

冰可心里“咯噔”一下,像踩空了楼梯,这个问题她一直避而不答,只说自己是江南人士,父母双亡,流落京师。可宴殊这种级别的人物,真要查她,她编的那套说辞根本经不起推敲,礼部有天下户籍的副本,枢密院有皇城司的暗报,她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怎么可能查不到来历?

“下官……祖籍杭州。”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这是她作为整形医生的职业习惯,哪怕穿越了也改不掉。

宴殊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口古井,看不出情绪。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杭州确是钟灵毓秀之地。张协理既通番语,又擅诗文,实乃难得之才,好生做事,前途无量。”

这话说得漂亮,可冰可听出了弦外之音,好好做事,别惹麻烦。

“谢大人勉励。”她起身行礼。

宴殊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冰可如蒙大赦,快步退出公廨,直到走出衙门,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吓死了,还以为要当场社死。

她看看天色,已近午时,日头躲在云层后面,泛着苍白的光,赶紧往后巷去,丁七应该已经到了,那是林溪留下的联络人,皇城司的暗桩。

冰可离开后,宴殊并未立刻走。

他在礼部衙门里转了一圈,像一头巡视领地的兽,经过冰可的公廨时,门虚掩着,里面空无一人。

宴殊停下脚步。

他想起西园雅集,官家对张冰可隐瞒身份,那种超乎寻常的在意,国宴上不惜与李元昊翻脸也要保她,前阵子从李元昊手里抢人,带去城南别院三日,未上朝,官家平日勤政克己,从不近女色,连郭皇后那儿都很少去。可现在看来,官家陷的极深。

鬼使神差地,宴殊推门而入。

公廨不大,陈设简单,一张书案,两把椅子,一个书柜,一个炭盆。炭盆里的火快熄了,只剩几点暗红的余烬。书案上堆满了文书、名册,还有些零散的纸页,显得颇为凌乱,不像个女子的书案。

宴殊的目光落在书案正中。

那里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一个发夹,金属制成,造型奇特,不是当下流行的样式,宴殊见过宫里的首饰,见过江南的工艺,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旁边是一支笔。笔杆纤细,似是用某种硬木制成,漆成黑色。笔尖不是毛笔的软毫,而是金属制成,细如针尖。宴殊试着在纸上划了一下,线条极细,颜色深黑,与墨汁不同。

他放下笔,看向摊开的纸页。

上面写满了字。字迹算不上好,甚至有些歪扭,像刚学写字的孩子。可那内容——

以前我看到“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当时我觉得“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

后来才发现“山海皆可平难平是人心”

世界其实真的很大,没有刻意地见面,

就真的再也不会遇见了。

宴殊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是当世文坛魁首,见过无数锦绣文章,华丽的骈文,工整的律诗,精巧的词句。可这几行字……平白如话,像在与人闲聊,却字字诛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巧的用典,可那其中蕴含的情感,却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山海皆可平,难平是人心……”他低声重复,指尖抚过纸面。

这绝不是一个寻常女子能写出的句子,那种看透世情的苍凉,那种对人心易变的痛彻,需要何等阅历才能体悟?可张冰可才多大?不过双十年华,怎会有这般沧桑的心境?

宴殊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往下看。

纸页下方,是几幅草图,起初他以为是随手涂鸦,线条杂乱,形状怪异,可当他仔细辨认时,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那……那是一幅舆图。

不,不是寻常的舆图。

图上勾勒出的疆域轮廓,远超大宋现今的版图。西北方向,标着“西夏”二字,旁边画了个圈,写着“兴庆府”,还用小字注着“银川”,那是西夏都城的别称,非熟悉西北局势者不可能知晓!朝廷里知道“银川”这个称呼的,不超过十个人!

往西,是“西域”“回鹘”,再往西,竟然还有“大食”——那是极西之地,大宋只有最远的商队才到过!

往西南,是“吐蕃”“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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