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半扶半揽着砚子,一步一步挪得比蜗牛还慢。 她每一步都放得极轻极缓,脚掌落地时刻意压着劲儿,连呼吸都憋成了细弱的蚊蚋,生怕哪怕一丝一毫的颠簸,都能把砚子这副伤成筛子的身子颠散架的嘞! 身旁的姜奕站在砚子身侧,身形虽比寻常少女娇小几分,却也有了半大孩子的挺拔,不再是往日黏在姐姐怀里的小不点。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两只小手稳稳托着砚子的胳膊肘,小眉头皱着,眼神里满是认真,正使出全力想帮姐姐分担重量。 推开破旧的屋门,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混着没散尽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却处处透着用心。 正屋中央摆着张漆面掉得露了底的木桌,桌角被磨得圆溜溜的,旁边两把竹椅缺了半块角,椅面却擦得一尘不染。里间的木板床上,铺着洗得发白、边缘起毛的粗布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