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在烛火里亮着。
那亮不是灯火的那种亮,也不是月光的那种亮,而是一种更深的、从她瞳仁最深处烧起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亮。
她的唇边沾着一缕血,是她方才咬破了他的肩头之后留下的——那血已经干了一些,在她唇角凝成一抹暗红的痂。
“来。”她说。她的声音也哑了,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伸手探到枕下,摸出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小几上的烛火里闪了一下,是那柄小银剪。
他愣了一下。他看着她握着那柄银剪的手指,看着那剪刃在烛火里泛着的、冰冷的光。“你——”
“你不是说喜欢吗?”她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天真的平静,好像她手里握着的只是一把梳子,而不是一把刃口被熏得微微发乌的银剪。
“喜欢疼……那我就给你疼。”
“把剪子给我。”他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命令的、不容反驳的平静。
她犹豫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短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炭火上——雪没了,她手里的银剪也没了。
他将那柄剪子从她指间抽了过去,他握住了剪子,将那剪刃的尖端对准了自己小腹下方那片浓密的黑色毛发。
他看着她。
“你刮了我第一次,那第二次——”他说,剪刃在他自己小腹那片毛发上轻轻地划了一下,“——该我来了。”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剪刃沿着他小腹下方那丛浓密的黑色毛发慢慢地推进。
一缕黑色的细毛落下来,落在藕荷色的锦被上,落在他小腹的皮肤上。
他的动作很稳,那剪刃所过之处留下一条干净的、白色的皮肤带,像一条被犁开的白线,穿过那片黑色的草丛。
他的手一直推到了那丛毛发的底部,推到了那根正渐渐昂起的青色柱子根部。
那里的毛发更密、更卷,他的剪刃在那一片草丛里慢慢地穿行着,将那些细密的黑色卷毛一缕一缕地剪断。
那些细毛落在他的皮肤上,落在他的大腿根处,像一层细细的黑雪。
她看着他。她的眼睛里那团火跳了一下,又被更亮的光接住了。“你……你这是——”
“公平。”他说。
他的剪刃已经将那一片毛发全部都剃净了,露出底下那片和她的皮肤一样白净的、从未见过光的皮肤。
那白色的皮肤从他小腹下方一直延展到他腿间那根青色柱子的根部,像一片新开垦的、干净的土地。
他将剪子放在一旁,低头看着自己小腹下方那片新露出的白。那白和她腹部那片白遥遥相对着,像两面被擦洗过的镜子,映着彼此。
“这样,”他说,“才算真的斗起来了。”
他重新复上了她的身子。
他的小腹贴着她的,那片新露出的白净皮肤贴上她同样白净的小腹,两片光滑的、温热的白贴在一起,像两块被火暖过的、新出窑的瓷。
那触感和方才不同——没有了那些茸毛的阻挡,他的皮肤和她的皮肤直接地、完整地贴合著,像两条被融在一起的、白色的蜡。
她在他身下轻轻地颤了一下。那光滑的皮肤摩擦着她的,比方才更清晰地、更直接地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律动。
他动了。
他的那根青色柱子又一次没入了她体内那道湿润的缝隙里。
这一次的进入和方才都不同——他的小腹和她的小腹贴在一起,那两片白净的、光滑的皮肤随着他的抽送一下一下地蹭着,像两片被叠在一起的、流动的月光。
她没有叫。她只是收紧了扣在他背上的手指,指甲更深地陷进他的皮肉里。
他加快了速度。
那抽送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不管不顾的力道,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正用尽全力冲撞着最后一堵墙。
他的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将她体内那些被反复撑开了又合拢的褶皱再一次撑开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