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重新支棱起来,对方的眼眸静似寒潭,依旧毫无波澜,栖潼问他:“做什么去了?”指的是这两年。
空气中沉默了两息。
“闭关。”
“感觉你在敷衍我。”
“?”
栖潼眉眼弯了弯打量着他:“上一次见你到现在,你的修为可一点长进都没有哦。”
“……”他依旧平静地沉着眼说道:“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栖少主那样天资聪颖。”
栖潼露出些许不可思议般的表情,转而伸手要去碰面前人的脸,却一半被握住手腕拦下,他饶有兴趣道:“你和我之间竟然也有天赋这个说法吗?”
手腕挣了挣没挣掉,这人看着他,眼瞳里没有什么明显的焦点:“那栖少主呢?剑阁的生活也还算合心?”
“……你以为我是他?”栖潼蹙了蹙眉:“他是喜欢安静的一个人,但我不是。”被握住的手被松开,他如愿以偿地将手贴在了那人的脸侧。
手指是冰凉的,风吹的他眼睑有些泛红,寒冷将一切的滞留般,就连眼睫的开合都迟缓了些,渐渐地还真有些昏昏欲睡的意思。
他们的距离本就很近,江舟伐在下一刻伸手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栖潼蓦地睁了睁眼,这下是真不困了。
被褥几乎将他们环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把自己往外推,手却在对方胸膛前卸了力:“你……”
现在栖潼看不见他的眼睛,只是有感觉到淡淡的木香徘徊在侧,江舟伐的体温甚至不能算是温暖,不然他也不会说出“因为冷”这样的话。
冷就冷吧,抱他做什么,这是把自己当热水袋用了?两年没见,这人越来越不可理喻。
可他的的体温好像本来就低,在别处也是这样,从里到外都是冷冰冰的,那便算了,随他吧。
然后栖潼安静地把自己埋在他肩上,窗外的风雪依旧毫不休止。
“我还遇到个人。”栖潼半张脸掩在他身上的衣料里,闷闷地说道:“他会天穹山派的剑法。”
江舟伐身体僵了僵:“……谁?”
“他叫唐桥弈,你认识吗?”
“不认识。”
“……”
“天穹山派的剑法失传已久,我猜他的剑法并不全对吗?”
栖潼倒没想到他会往这处想,伏在他肩上频频点头:“不过,天穹山的剑法出自羽玄仙尊,真的就这么失传了吗?他的亲传弟子呢?”
空气中又开始陷入半刻沉默,过了好一会江舟伐才和他说:“天穹山派的剑法名为谪星,除羽玄仙尊亲传之外还有剑谱原本,存于羽玄仙尊身陨之处。”
“至于他的弟子,很早就已经飞升了。”
栖潼似有似无地点点头,这人知道的挺多。
“那要是我能拿到剑谱原本,岂不是就能习识天穹山的剑法?”
“可以,羽玄仙尊仙逝后身陨处留下问星试,每年开春的时候仙盟许多弟子都会前去历练,你也可以去。”
栖潼果然抬起头来眨眨眼:“哇。”
在他视野所不及的一边,江舟伐脸上透露出一丝浅浅的笑,他将臂腕往里收了收:“当然,是如果今年能够顺利开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