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一颗心又软又酸胀,看着那双眼睛,认真承诺道:“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贺承之抬手将他整个人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胸口,藏起来。
谢砚被抱得几乎有点喘不过气,可他没有挣扎,也抬手回抱贺承之。
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近到彼此的心跳产生共振。
过了好半晌,贺承之才松开一点,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额头:“睡吧,宝宝。”
“嗯,晚安。”
谢砚闭上眼睛,“做个好梦。”
*
第二天早上,谢砚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他起床洗漱完下楼,听见院子里传来很轻的说话声。
贺明樱站在院子里,穿了身利落的深灰色大衣,长发扎在脑后,素颜憔悴。
旁边的福伯手里拎着个袋子,像是给她路上带的吃食。
贺明樱接过袋子,道了谢,然后抬头看了眼二楼的窗户。
那扇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谢砚站在走廊下,没有走过去。
贺承之从书房里走出来,跟他交换了个眼神,随后走到院子里。
姐弟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谢砚听不太清内容,只看见贺明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后她拉起行李箱的拉杆,临走前再次抬头看向二楼的窗户。
贺明樱看了几秒,转身拖着箱子走出了院门。
木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那扇紧闭的窗户始终没有打开。
贺承之走回谢砚身旁,牵起他的手往里走:“去吃早饭吧。”
谢砚挣扎了一下,很小声说:“福伯还在呢。”
贺承之没松手:“难道你觉得福伯看不出来吗?”
谢砚下意识回头,就见福伯朝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他耳根一热,乖乖被牵着往餐厅走。
走了几步,谢砚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那你父母知道了吗?”
贺承之:“暂时还没人跟他们说。”
谢砚抿了下唇:“如果他们知道了,会反对的吧?”
贺父贺母当年会棒打鸳鸯,说明他们是很传统的父母,肯定接受不了儿子喜欢同性。
“想什么呢?”
贺承之脚步微顿,侧眸看向他,“他们早就退了,贺家现在谁当家做主,宝宝难道看不出来吗?”
谢砚眨了眨眼睫:“也是哦……”
“如果他们能做得了我的主,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单身到三十五岁了。”
贺承之举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了下他的鼻尖,“别想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谢砚不由弯起唇角:“好。”
两人进去吃早餐,吃到一半时,贺时安下来了。
他先是喊了声“爸”
,又看了眼谢砚。
谢砚打招呼:“早上好,时安。”
“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