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之盯着他的脸,牙根有点痒,没忍住低头咬了口温软的脸颊肉。
他的力道不重,谢砚却被咬得轻叫起来:“干嘛咬我呀?”
“喜欢你。”
贺承之又安抚地亲了亲自己咬的那块,“太喜欢宝宝了。”
谢砚眨了眨眼睫,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露出来的耳朵还是红的。
贺承之笑了声:“睡吧,到了我叫你。”
谢砚听着男人的心跳声,缓缓闭上了眼睛。
哪怕路途再遥远,只要身旁的人是贺承之,他就会觉得无比安心。
飞机飞了将近十三个小时。
谢砚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他缩在贺承之怀里,毯子拉到下巴处,睡得很沉。
中途醒过两次,一次是空姐过来送餐,他迷迷糊糊地看了眼,又重新闭上眼。
贺承之声音很低地说了句什么,空姐轻手轻脚地又走了。
谢砚再醒来时,贺承之给他喂了点温水和吃食,喂完后又抱着他轻轻拍着,像是在哄睡小宝宝。
飞机落地时,马德里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谢砚走出机场,第一次踩上西班牙的地面,整个人还有恍惚。
贺承之抬手理了理他的围巾,空着的那只手牵起他的手:“走吧。”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一个五十多岁、身着深色制服的亚洲面孔男人从副驾下来,朝贺承之微微躬身,用很标准的普通话说:“欢迎您的到来,贺先生。”
谢砚愣了下,贺承之侧眸解释道:“这是我在马德里的管家,胡安。”
胡安朝谢砚鞠了一躬:“欢迎您的到来,谢先生。”
谢砚回神来,微笑着说:“你好。”
胡安动作利落地接过贺承之手里的行李箱,又用标准的西语对谢砚说了句:“欢迎你来到马德里”
。
谢砚同样用西语回了句:“谢谢。”
两人上了后座,车平稳地驶出机场。
谢砚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路灯把那些新老建筑的轮廓勾勒出来,街边的店铺都开着,从里面透出暖光。
街上人很多,有散步的,有遛狗的,有打闹的小孩子,还有牵着手逛街的情侣。
谢砚看了会儿说:“马德里晚上好热闹啊。”
西班牙人夜生活很丰富,这会儿正是他们出门觅食的时候,还没到真正热闹的点,他们的狂欢能持续到凌晨两三点。
贺承之摸了摸他的头发:“今晚先休息,明天有空去逛逛。”
车开了三十多分钟,穿过几片街区,最后停在一栋欧式公寓楼前。
胡安先下了车,拉开车门,引着他们进去。
门厅不大,但很讲究,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几何地砖,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颇有点艺术气息。
电梯上行到三楼,胡安率先走到走廊尽头打开门:“贺先生,谢先生请进。”
谢砚走进玄关,四下打量了一圈。
公寓比他想象中还要大得多,整面落地窗正对着街景。
深色木地板,浅色家具,墙上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挂着几幅很素的画。
胡安跟贺承之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贺承之微一点头,他就先退了出去。
门轻轻带上,谢砚转回身:“这房子很漂亮,是你朋友的吗?”
贺承之朝他走了两步:“是你的。”
谢砚微微睁大了眼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