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装下就全吐出来了,被认定了没有价值,我就被一声令下逐出了涤尘阁。 我又找了份差事,在阁里扫帚纸灰,这里不是涤尘阁,涤尘阁的泥是湿的、沉的,踩下去“噗”的一声,像踩进烂肉,腥气从脚底板一路糊到天灵盖,拾遗阁的灰是干的,灰白色,细得像面,可又不像面那样抱团,扫帚苗扫过去,它“腾”地扬起来一小团,在半空里散开,慢慢落,落在手背上,没分量,不凉也不热,就那么浮着,像一层极薄的、死掉的雪,有焦味,烧过的纸、烧过的头发,还有一点石头烧焦的燥,玉简烧完了,剩下的灰里带着股石粉的呛,干巴巴的,钻鼻子,吸进去发苦。 我扫第一遍,浮灰归拢到墙角,装进收灰的筐,杂役们扫一遍就走,拍拍袖子,咳两声,收工,他们管这活儿叫“扫灰”,比涤尘阁的“扫泥”轻省,灰不沾鞋底,不往指甲缝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