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旁边,看着我低头吃面。
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像欣慰。
又像心疼。
“远山。”
她忽然问:
“还想去江州吗?”
我的筷子停住。
房间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火车经过的声音。
轰隆隆。
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提醒。
我低着头。
没有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
到底属于十八岁的陈远山。
还是属于二十五年后的陈知遥。
过了很久。
我轻声说:
“想。”
夏春禾没有惊讶。
只是点了点头。
“想就好。”
“人不能没有想去的地方。”
我抬头看她。
她却只是整理桌上的东西。
“你爸年轻的时候,也天天念叨江州。”
“他说那里有全国最好的机械厂。”
“他说以后一定要造出比国外还好的机器。”
她笑了一下。
“那时候啊。”
“他说得可认真了。”
我的心微微一疼。
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
那个我记忆里的陈远山。
永远是在催我。
永远是在问:
“准备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