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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往远方的车票（第3页）
“考虑清楚了吗？”
“现实一点。”
可原来。
他年轻的时候。
也曾经不现实。
也曾经相信自己可以改变世界。
下午。
工区休息的时候。
冀长风来了。
他骑着自行车。
车后座绑着一个包。
看见我，他笑着喊：
“陈工程师！”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拍了拍我的肩。
“以后就这么叫你。”
“你不是说过吗？”
“等你从江州回来。”
“我要第一个喊你工程师。”
我沉默了一会儿。
低声说：
“长风。”
“我可能……暂时去不了了。”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
“暂时？”
我点头。
“就三个月。”
“等南岭桥修好。”
“我就去。”
冀长风看着我。
没有马上说话。
过了很久。
他才问：
“远山。”
“你知道很多人为什么最后没走吗？”
我看着他。
他低头踢了一脚地上的石子。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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