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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竿（第3页）

“奥。所以？”

“我知道你肯定是来抓她的，但请不要杀她，我保证她从来不这样，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突然就去害人，她一定有什么问题，求求你……”说道最后，那团黑雾开始湿乎乎的。

姬澡雪道：“嗯，我知道你们天性喜善，从不害人。我也从不杀妖，也不杀人。我只抓。”

黑雾忽然一动，像是在抬头。

姬澡雪断言：“你姐姐生病了。”

朔晦：“生、生病？”

“嗯。你得告诉我你们最近的事，我好知道怎么办。能做到吗？”

朔晦急急点头：“能！”

姬澡雪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意思：“说吧。”

朔晦也没有挣扎，似乎忘记自己的处境，斟酌道：“大概一个月前，我和我姐姐从妖界跑出来。我修行不精，不会化形，我姐姐可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们影妖化成人形后是没有影子的。嗯……我姐姐化形后我就做她的影子。”

姬澡雪打断她：“既然如此，你怎么会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姐姐很看中隐私，晚上的时候她就不会让我跟着。而且我们准备玩三天就回去，可是三天后，姐姐忽然说她不回去了，让我先走。我不走她就赶我走。”

姬澡雪声音拖长：“那你现在？”

黑雾剧烈动了几下，朔晦音调抬高：“我肯定不能走啊！我怎么能丢下她，可是她把我扔到交界口，我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回这，一回来发现姐姐不一样了，她居然开始吸食人的精魂，而、而且，她居然不认得我了！”

姬澡雪垂眸：“具体哪里不一样。”

朔晦停了会，像是在思索。

“就……感觉。感觉不一样了，我说不好，反正所有我姐姐不可能做的事，她全做了。姐姐她真的病了吗？生了什么病？”

姬澡雪凝视她须臾，忽然松开手，唤道：“朔晦。”

朔晦一愣：“……啊？”

“回家吧。”

“为、为什么！？你怎么也——”

姬澡雪拍拍她的脑袋：“回去，听话。”

朔晦的身体颤抖着：“你们总得告诉我为什么吧，是不是我真的很不靠谱……”

姬澡雪摇头：“不是，你很坚强。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呆了快一个月了，还是已经一个月了。”

朔晦道：“额，我们是五月十五来的，现在是六月十五日……没到一个月呢。”

姬澡雪点头：“你修为不高，感染不重。你姐姐已经能化形，三天足矣让她出现问题。”

朔晦懵了：“什么意思？”

姬澡雪盯着她，双目彷如星群明烁，亮的人无影遁形。她道：“人去妖界会生病，妖来人界也会。所有的病都是退化。你修炼的越高，退化的越快。你见到你姐姐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无法思考，像是脑子有问题，发狂、发疯，却时而好时而不好。”

朔晦听得浑身发寒：“是……这样。不，不！有的妖来人界还是毫发无损的回去，没有生病，为什么——”

“你也说了你们是偷跑而来。”姬澡雪闭了闭眼，看样子有些火大，“你根本没有去几、妖君那里求得安护，而是直接穿过瘴林。对不对？”

朔晦默了良久，才发出微弱的“嗯”。她又忽然小声问：“你是……”

“回去吧。越快越好，不然你像你姐姐那样，你爹娘怎么受得了。你姐姐叫什么？”

朔晦默了默，小声道：“她叫大朔晦。”

“……”

姬澡雪心道：这父母取名真随意，还是太喜欢朔晦二字？

总之，她道：“我送你回去。”